“咱蜀國雖然也學著大秦搞了些政策,可那是學皮不學骨——減了點稅是不假,可真要哪天有人眼紅了,隨便安個罪名就能把你的家產充公。”
一個開礦冶鐵的商人接過話頭,說大秦那邊礦稅清楚得很,多少就是多少,沒有人敢多要一文。
可在蜀國,還是需要上上下下打點,不然總有人給你使絆子。
“再告訴你們一個訊息,”王金寶把酒杯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前探了探,
“據說——蜀國朝堂裡,不少大臣都準備降秦。包括那些手眼通天的。。。”
王金寶朝城東的方向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自明。
滿堂賓客倒吸一口涼氣,東城,那不是宰相張業的府邸?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他放下酒杯,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兄,你。。。你是不是和大秦那邊聯絡上了?”
王金寶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不瞞諸位說,今年正月,我去洛陽給大秦皇帝陛下拜年,被陛下召見過。”
滿堂賓客再次倒吸一口涼氣。被大秦皇帝陛下——李適親自召見過?那可是一統中原、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橫掃六合的雄主!
王金寶看著眾人震驚的表情,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陛下問了些蜀國的商情,又問了我的生意做得怎麼樣,還誇我有眼光、有膽識。”
“陛下親口說了,讓咱們放心做生意,將來的國策將側重於商事,而不是一味的重農仰商。”
側重於商事?眾人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震驚與驚喜。
自古以來商人都排在西民之末,朝廷的政策從來都是重農抑商,如今大秦皇帝竟親口說要側重商事,這不啻於一聲春雷,炸響在這些蜀國富商的頭頂上。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震驚之中時,王府的僕人匆匆進來,附在王金寶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王金寶眼睛猛地一亮,臉上綻開了一個壓都壓不住的笑容。
滿堂賓客齊刷刷看向他,有人忍不住問道,
“王兄,出什麼事了?”
王金寶站起身,整了整衣冠,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諸位,大秦的使臣己經入宮了。這蜀國的天,怕是要變了!”
“王兄,大秦的使者來幹什麼?”有人急切地問道,聲音都變了調。
王金寶環顧西周,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
“大秦皇帝陛下派了使臣來成都,勸當今蜀帝入洛陽閒居!”
滿堂賓客先是一愣,隨即炸開了鍋。
“這是勸降?大秦要納蜀國了?陛下會投降嗎?會不會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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