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適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搖曳的燭光中顯得格外意味深長。他向前邁了一步,花蕊夫人便往後退一步。
“義母?”李適嘴角微微勾起,燭光在他眼中跳動,
“你便是蜀中盛傳的花蕊夫人吧——花不足以擬其色,蕊差堪狀其容。今日一見,果然國色天香,名不虛傳。朕很喜歡。”
花蕊夫人徹底傻眼了。她原以為李適會顧忌輩分、顧忌名聲,畢竟自己名義上是他義父的嬪妃。
可眼前這個人哪裡像個守規矩的義子?
他看自己的眼神首白而熾熱,沒有半點掩飾,彷彿那道輩分的天塹在他眼裡根本不存在。
花蕊夫人又驚又羞,耳根燒得通紅,半晌才憋出一句,
“陛下,你。。。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妾身是有夫之婦,按輩分是你的長輩!”
“你再過來,妾身。。。妾身就要喊人了!”
李適哈哈一笑,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又往前逼了一步,
“喊?你儘管喊。把前廳的人都喊來,把義父大人也喊來。讓他們都看看——蜀國公的嬪妃,深更半夜與朕獨處一室,門還從裡面關上了。”
“你猜,到時候是朕難堪,還是咱義父的臉面更掛不住?”
花蕊夫人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喊不出來。
是啊,把人喊來了又能怎樣?孟昶那個懦弱性子,就算知道了,敢對李適發火嗎?
到時候鬧得滿城風雨,李適拍拍袖子走了,丟臉的還不是孟昶和自己?
花蕊夫人穩了穩心神,抬起頭首視李適的眼睛,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和幾分規勸,
“陛下,你與蜀國公情真意切,以子相待,天下誰人不稱頌?陛下在城門外親自行禮,說海枯石爛,永不相負,妾身聽了都感動不己。”
“可如今蜀國公還在前廳醉酒,陛下卻在這裡。。。在這裡輕薄他的嬪妃,這是不是不太好吧?”
“而且這要是傳出去,天下人該怎麼看陛下?陛下的仁德之名,豈不是要毀於一旦?”
李適聽完,哈哈一笑,
“夫人好口才。這是想用道德綁架朕?”
花蕊夫人被李適戳破心思,臉頰微紅,卻仍強撐著與他對視。
“可惜,”李適向前邁了一步,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壓低了幾分,卻字字清晰,“朕沒有道德。”
花蕊夫人徹底傻眼了。
李適退後一步,整了整衣冠,嘴角掛著那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所以夫人,你就從了朕吧。”
“你也不想此事鬧得沸沸揚揚,讓咱義父臉上無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