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弘俶聽完,長長地鬆了一口氣,連忙躬身謝恩。
往後幾日,李適果然如約親自帶著錢弘俶在洛陽城裡裡外外轉了個遍。
看了城西的工坊,又看了洛水上的水運碼頭,還去了城外的農田水利,站在田埂上指著新修的溝渠與翻好的冬閒田,對錢弘俶說,
“你看,這地以前是荒地,現在全是良田。再過幾年,這裡的糧價還會更低,百姓的日子還會更好。”
錢弘俶聽完,由衷讚歎了幾句,忽然話鋒一轉,略帶擔憂地說道,
“陛下,臣一路走來,發現洛陽的糧價己經和吳越相差無幾。若再這樣降下去,會不會穀賤傷農?”
“臣在吳越時,每到豐年便要擔心糧價太低,傷及農戶。”
李適聞言哈哈一笑,指著田埂上幾個正在捆紮乾草的農夫道,
“以前飯都吃不飽,餓殍遍野,你現在去問問他們,怕不怕穀賤傷農?”
錢弘俶順著他的手指望去,幾個農夫正把捆好的草料往牛車上搬,個個面色紅潤,有說有笑。
李適繼續說道,
“對百姓來說,糧價低了才是好事,他們才能吃飽飯。”
“以前一斗米上百文,他們一年到頭不敢吃幾頓乾的。現在一斗米二三十文,頓頓都是稠粥乾飯,逢年過節還能割幾斤肉——這才是好日子。”
“不過你說得也不全錯,糧價若是無休止地低下去,確實不是好事。所以朕要做的,不是讓糧價更低,而是讓百姓富裕起來。”
錢弘俶疑惑地看著他。
李適轉過身,指著遠處洛水碼頭上那些繁忙的商船,
“重商業。百姓不能只靠種地吃飯。你看那些碼頭上的腳伕,工坊裡的織工,商路上的車伕,他們都不種地,可他們掙的工錢足夠買糧、買肉、買布。”
“種地的農戶也一樣,農忙時下田,農閒時去工坊做工,去碼頭扛活,去修路挖渠。一個人能掙幾份錢,家裡日子自然好過。”
李適又指向那片新修的溝渠和官道,
“興建設,修路、挖渠、建碼頭、築堤壩。朝廷花錢僱百姓幹活,百姓掙了工錢,路修好了商隊走得快,渠挖好了莊稼收成高,碼頭建好了貨船週轉快。”
“這些都不是白花的錢,投進去的每一文,將來都會連本帶利地長回來,而且百姓還得了利。”
“朕要讓天下的百姓除了種地,還能有別的活路。一個人的力氣不能只賣給莊稼,多一條路,便是多一份收成。”
錢弘俶站在田埂上,望著那片平整的良田和遠處忙碌的碼頭,有些似懂非懂,但還是朝李適深深一揖,
“陛下深謀遠慮,臣心服口服。”
這日傍晚,李適在宮中設宴,席間李適突然對錢弘俶說道,
“朕與你一見如故,覺得頗有緣分。你若不嫌棄,朕願與你結為異姓兄弟。從此往後,你便是朕得兄弟。”
錢弘俶頓時心中一震,同時心中的最後一塊石頭也算落定。
蜀國公孟昶是李適的義父,高保融、李煜都是李適的義子,唯獨自己這幾日在洛陽雖受盡禮遇,卻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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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以死效不敢臣,弟兄以臣待下陛“
”。弟臣的下陛是便臣,民子的秦大是便姓百越吳,後往此從,秦歸土納州三十越吳將願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