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屋質望了一眼南方那座被晨霧籠罩的幽州城,又望了望北方那片隱約可見的山區,拔出腰間的酒囊灌了一大口烈酒,咬著牙一夾馬腹,猛的向北馳去。
而幽州城頭,一夜未眠的耶律阮望著那片漸漸遠去的煙塵,久久沒有離去。
他把最後的希望託付給了這位老臣身上,而他現在能做的,只有等。
耶律屋質向北狂奔一天一夜,終於在幽州北面的山區遇到了耶律李胡的大軍。
耶律屋質不顧疲憊,衝到耶律李胡身前,撲通跪倒在地,聲音沙啞卻急切,
“皇太叔!幽州危在旦夕!秦軍二十萬大軍圍城,火器兇猛異常,臣冒死突圍,求皇太叔火速出兵,南下救援!”
“若幽州失守,大契丹百年基業便毀於一旦了!”
耶律李胡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面前,渾身是血的耶律屋質,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想起當年橫渡之約的情景——就是這個耶律屋質,上竄下跳,硬生生逼著自己向耶律阮低頭,把本該屬於他的皇位拱手讓給了那個窩囊廢。
如今這個當年逼他讓位的人,就跪在他面前,渾身是血,狼狽不堪,低聲下氣地求他出兵。
耶律李胡彎刀驀地按緊,心中那口憋了多年的惡氣忽然找到了一絲髮洩的快意。
“哦?這不是宗正大人嗎?怎如此狼狽?”
耶律屋質跪在地上,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泥土,聲音沙啞,
“臣當年糊塗,冒犯了皇太叔,罪該萬死。臣不敢求皇太叔寬恕,只求皇太叔看在大契丹江山社稷的份上,不要與臣一般計較。”
“幽州若失,契丹百年基業便毀於一旦。等擊退秦軍之後,臣這條命任憑皇太叔處置,絕無怨言!”
耶律李胡握著彎刀的手指微微發緊,不置可否。
國舅蕭翰策馬上前一步,低聲道,
“皇太叔,眼下大敵當前,先救幽州要緊。至於舊怨,待擊退秦軍之後再議也不遲。”
耶律李胡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問道,
“前線到底時什麼情況!”
耶律屋質抬起頭,滿臉血汙,聲音沙啞卻語速飛快,
“回皇太叔,燕雲十六州大半己被秦軍佔領。”
“南院大王耶律撻烈曾率兩萬精騎出擊,欲挫秦軍銳氣,卻被秦軍火炮轟散了陣型,大敗而歸。”
“如今秦軍二十萬大軍圍城,深溝高壘,把幽州圍得鐵桶一般。”
耶律李胡越聽臉色越沉,忽然猛地一拍馬鞍,厲聲罵道。
“廢物!都是廢物!耶律阮那個混賬東西,平日裡不是挺能耐嗎?怎麼一到打仗就軟了?”
耶律屋質跪在地上,額頭緊貼泥土,一聲不敢吭。
耶律李胡罵夠了,喘著粗氣又問道,
”?久多撐能草糧?軍守多有還裡城州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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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支可尚草糧。。。草糧,萬數有尚軍守。。。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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