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見過你。”
武松眼睛微眯,氣場一開,瞬間壓得在場眾人呼吸一滯。
跟在後面的王監工和船埠頭,身體不受控制的一晃,險些栽進運河,他們幾乎同時看向武松,只覺眼前站著的是一頭擇人而噬的斑斕猛虎。
被看那人是一個少年。
此時低著頭,雙手抓住衣襬,身體不停的發顫,連抬眸看武松一眼的勇氣都沒有,似乎很是害怕。
撲通一聲,那少年前面一個身位的趙福貴,忽然雙腿一軟跪在甲板上,他完全被武松的氣場嚇住。
不打自招道:
“老,老爺,小人,小人是被逼的,那該死的反賊威脅小人,說,說小人不聽話,就殺了小人,小人一個訊息沒敢告訴他們,小人不敢,小人真的不敢啊!”
這話立刻吸引武松的注意,他的目光瞬間鎖定趙福貴。
王監工抹了一把額頭,看了一眼船板上的狗蛋,對著他輕輕一擺手,示意他別站在那裡礙眼。
狗蛋藉機轉身離去。
武松倒沒注意離開的狗蛋,因為趙福貴的話夠勁爆。
“反賊的奸細?”武松眉頭一挑,輕聲低語道。
王監工聞言,立刻不淡定,如果運糧隊出現奸細,他這個負責人定脫不了干係,說不定還要被查。
想到這裡,他狠狠瞪了一眼涕淚橫流的趙福貴。
原來這傢伙能次次逢凶化吉,是偷摸著投靠了反賊。
該死的賤骨頭!
怎麼不被反賊一刀剁了。
王監工後槽牙都咬碎了,幾步來到趙福貴面前,啪的一巴掌抽過去,然後轉身對著武松解釋道:
“武指揮,這趙福貴是北京大名府來的輔兵,出了名的貪生怕死,做奸細,除非反賊瞎眼,看他這樣子,應該是被反賊恐,或者嚇威脅,這兩天看見他經常在我面前晃盪,應該是準備告訴我情況。”
他必須將事情的性質扭轉,上次因貪念被記過。
如果這一次再坐實趙福貴是奸細,那麼他的仕途將徹底完蛋。
儘管想將趙福貴千刀萬剮,但他此時也只得替趙福貴說話。
武松看看趙福貴,又望望王監工,嚴肅的神色緩下來。
在北京大名府時,他見過趙福貴,對其有些印象,知道是個小人,不過此刻他腦海中迴盪著一句話。
小人物有小人物的作用。
或許可以利用這個趙福貴!
武松心念一動,沒有立刻表態,只是轉身朝船頭甲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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