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兩人容色太過出眾,哪怕只靜靜坐著,也引得不少過往行人投來好奇目光。
江衍見狀,索性清了清嗓子,學著一旁攤販的口吻吆喝起來:“廠家直髮,零食飲子,一律兩元!清倉賤賣,走過路過莫錯過啊!”
他這一吆喝,
加上地上那些嶄新包裝的零食飲料確實價廉,不少原本觀望之人便湊了過來。
畢竟這年頭,
車站附近販物的坑蒙太多,眾人多少有些提防。
很快,
一個肩背雙肩包的年輕男生在攤前蹲下,拈起一包薯片瞧了瞧,又忍不住抬眼打量兩人幾眼,讚歎道:“嚯,老闆老闆娘顏值夠高的啊!你們也。。。是學生吧?”
江衍正欲點頭,那男生又自顧自感慨起來,語帶過來人的滄桑:“兄弟,你可得好好珍惜你女朋友啊!這年頭,肯陪你擺攤吃苦的女生可不多了!”
江衍一聽,忙解釋道:“不是不是,你誤會了,我們就是普通同學,她東西太多搬不動,我幫個忙而已。”
那男生愣了一下,看看江衍,又瞧瞧旁側垂眸不語。頰染微暈的江晚奴,面上露出個“我懂,我都懂”的曖昧笑容,也不再多言,爽快付了錢,拿著薯片走了。
江衍見狀,有些尷尬地朝江晚奴苦笑道:“你別介意啊,這年頭……愛腦補的人太多了。”
江晚奴抬起臉,頰邊那抹紅暈尚未全然散去,她抿唇一笑,嗓音輕柔:“我不介意啊。他們說就說唄,嘴長在別人身上,我還能管得住麼?”
江衍聞言鬆了口氣,心想這姑娘倒真善解人意,脾性也溫溫柔柔的,比楚硯竹那捉摸不定的性子好相處許多。
只是這份好感還未持續兩秒,便聽她垂下眼睫,幽幽道:
“我只在乎。。。你是怎麼想的而已。”
嗯?
江衍一時未反應過來,訥訥轉頭望她。
只見江晚奴微微側著臉,唇瓣抿得發白,這般欲言又止的羞怯情態,竟比方才被人誤會時更添三分動人。
空氣靜了數秒,只餘不遠處傳來的車流聲。
江衍心頭莫名一滯,喉間的話竟堵在齒關。
不會吧,又來?
這種眼神,這種無需言語的熟稔。
一個楚硯竹便夠離奇了,再來一個江晚奴?
江衍心如擂鼓,
迎著那雙柔情似水又隱含忐忑的眼眸,一字一句試探問道:
“江同學,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最近也做了什麼奇怪的夢?”
江晚奴身子明顯一顫,抬起臉來,一雙秋水明眸裡滿是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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