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滯了幾秒。
“先抽血化驗，補液退燒。”醫生刷刷開了單子遞給護士，轉頭看江衍：“你去辦手續，交押金。”
“要多少錢？”
“先交五千，多退少補。”
江衍扯了扯嘴角——他就知道。
摸出手機，螢幕還停在打車軟體。
退出去點開微信錢包，餘額四位數，比五千多出幾十塊。
“我沒錢。”
他吸了口氣，語氣乾巴巴的：“人我送到了，夠意思了。剩下的，你們聯絡她家裡。”
臨走前補了句：“她家應該挺有錢。”
醫生和護士對視一眼，這種事急送醫的場面見得多了，也沒再多話。
但就在這時——
病床上的林洛洛忽然抽搐了一下，從蒼白的唇間溢位一聲更委屈的嗚咽：
“江衍。。。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那聲音裡的卑微祈求，聽得人心頭髮緊。
江衍剛抬起的腳，硬生生釘在半空。
他閉上眼，
牙關咬得腮幫子都鼓起來。
而醫生看向他的眼神，瞬間從例行公事升級成了渣男實錘——還是那種把人小姑娘折騰到生病。自己拍拍屁股就想溜的頂級人渣。
那眼神，
幾乎要在他背上燒出兩個洞來。
“人是你送來的。”醫生的聲音從身後幽幽飄來，“要是在我們這兒出點什麼事，你這輩子，良心過得去？”
江衍沒吭聲。
“況且，”醫生頓了頓，“她在無意識狀態下，喊的可是你的名字。”
有些話不用挑太明。
空氣又安靜了幾秒。
“五千塊錢是小事。”醫生最後補了一句，語氣平淡卻像秤砣砸下來，“年輕人，我相信你是個好人。”
江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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