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得等那女人醒了，把這筆鉅款討回來。不然接下來一個月，他就真得喝西北風。
他捏著繳費單，
像捏著張賣身契，蔫蔫地蹭回急診室門口。
醫生護士已經給林洛洛掛上點滴，調整著輸液速度。
她依舊昏迷著，但眉頭似乎舒展了一些。
江衍瞥了一眼就收回視線，在門口椅子坐下，背靠著冰冷牆壁。
一夜沒睡，
加上剛才那通折騰，還沒坐下，疲憊就像潮水漫上來。
急診室裡消毒水的味道，儀器規律的滴答聲，都成了催眠曲。
他起初只想閉目養神，但眼皮越來越沉。
意識模糊間，還在盤算：等那女人醒了，第一句話就要讓她還錢。不還？那就報警！反正他這次也有轉賬記錄，理直氣壯。
念頭還沒轉完，腦袋一歪，就這麼靠著牆，睡了過去。
。。。。。。
江衍是被說話聲吵醒的。
他猛地睜眼，發現自己還坐在冰涼的金屬椅上。脖子因為長時間歪著，傳來一陣僵硬的痠痛。
窗外天色大亮，陽光刺眼——顯然已經不是清晨了。
他迷迷糊糊摸出手機，按了按，螢幕漆黑。
沒電，自動關機了。
再一抬頭，急診室牆上的掛鐘，指標正指著上午十點半！
自己竟然睡了快三個小時！
他一個激靈站起來，腿都有些發麻。
急診室裡，
林洛洛的病床旁，不知何時站了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正恭敬地將幾個精緻的保溫餐盒，一一擺上床頭櫃。
動作細緻，神態恭謹。
江衍心裡咯噔一下。
這。。。該不會是那瘋女人的家裡人找來了吧？
他正打鼓，
急診室裡的對話隱約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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