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
她猛地首起身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口。
江衍聽她前半段,還以為這丫頭終於懂事了,知道退一步海闊天空,待到那溫軟的觸感在唇上一觸即離,才後知後覺地愣在當場。
他下意識地伸手抹了下嘴唇,指著她,手指頭都在抖:
“你...你這十幾歲的姑娘家,到底跟誰學的這一套一套的,忒不講武德!”
宋語兒聳了聳肩,非但沒有半分羞愧,反倒無所謂道:
“不好意思,我現在嚴格來說可不是什麼十幾歲的小姑娘了——加上那未來十年的記憶,我己經二十八歲了,要換在農村,都替你生了三兩個大胖小子了。”
江衍被她這話噎得一口氣沒上來,瞪著眼道:
“你...你這算的什麼賬?記憶是記憶,身體是身體,能混為一談嗎?”
“怎麼不能?”
宋語兒眨了眨眼,伸出兩根玉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看啊——第一,我身體十八歲,青春靚麗,正是好年華;第二,我心理二十八歲,成熟懂事,不會像真正的小姑娘那樣胡攪蠻纏。這叫什麼?這叫‘魚與熊掌兼得’,你上哪兒找這麼好的事兒去?”
江衍被她這一套歪理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愣是不知道怎麼反駁。
宋語兒見狀,愈發得意,又往他懷裡拱了拱,仰起那張娃娃臉,笑盈盈道:
“所以啊,你撿到寶了知道不?又嫩又懂事,還能給你出謀劃策、分析幾位姐姐的性子——打著燈籠都難找!”
江衍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你這臉皮,怕是比城牆拐角還厚。”
宋語兒也不惱,反倒眯著眼在他掌心蹭了蹭,像只饜足的小貓:
“那得分人——在你面前,我才這樣。”
江衍心頭一軟,正要說些什麼——
“小小年紀,真是好手段,好心計啊!”
一個清冷的女聲忽然從門口傳來,帶著幾分諷刺,幾分涼意。
“不知是該誇你心思玲瓏、算無遺策,還是罵你不知廉恥,天賦異稟呢?”
兩人頓時愣住,心想這三更半夜竟還有人在門外偷聽自己講話,且兩人竟還都沒聽到腳步聲,不由心生警惕,齊齊望向病房門口。
只見一抹修長的身影倚在門框上,雙手抱臂,面色清冷如霜。
女子生得極美,鵝蛋臉,柳葉眉——可細看之下,那雙丹鳳眼裡噙著寒霜,嘴角微微下撇,顴骨略高,襯得一張臉雖美,卻透著幾分不好相與的刻薄相。
但房內兩人卻都不認識,不由對視一眼。
而正是這心有靈犀般的小小動作,讓陸漫漫更加火大,再也難以維持面上的清冷,不由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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