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成想，就一天時間，她們就敢爬到你床上來。”
她說這話時，語氣平靜得出奇，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可正是這份平靜，比任何歇斯底里的哭喊都更讓江衍心慌。
“學姐——”
“別叫我。”
楚硯竹退後一步，避開他伸來的手，嘴角扯出一抹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笑：
“你己經不乾淨了，被其他女人沾過了！”
江衍一時竟無言以對。
什麼叫“不乾淨了”？
搞得他像是...像是被糟蹋了似的...
只是看楚硯竹這架勢，沒想她對這種事竟這般看重，不由乾咳一聲，試探道：“你說有沒有可能，是我做春夢了呢？”
那張蒼白的俏臉上先是浮起一抹茫然，隨即像是被這話逗著了似的，竟“嗤”地笑出聲來——只是那笑聲裡沒有半分歡愉，倒像是被人掐著嗓子擠出來的，又尖又澀，聽得人心裡發毛。
“春夢？”
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笑得肩膀都在抖，“江衍，你當我是三歲小孩？”
指著那片濁白的汙漬，手指微微發顫：“你夢遺能遺這麼一大片？你當自己是種馬呢？”
“還有，這明顯不只是男人的痕跡，仔細瞧瞧，還有女人的！”
江衍大感震驚：“你是狗鼻子啊，這你又是怎麼看出來的？”
楚硯竹冷笑一聲，那清冷的眸子裡滿是譏誚：“男人渾濁，女人稀淡，你當我這些年是白活的？跟你幾年夫妻，怎麼會分不清這個？”
話一齣口，兩人都愣住了。
（幾年夫妻...是啊，未來的事，她還記得這般清楚。）
昨夜荒唐時，江衍只道是情之所至，水到渠成；
醒來時見陸漫漫那般溫存，宋語兒那般嬌憨，只覺豔福齊天，滿心熨帖。
卻忘了這世上還有一個人，是以他未來妻子的身份，日日夜夜盼他醒來。
不禁再也說不出狡辯的話來。
楚硯竹自己也覺失言，那蒼白的臉頰上浮起一抹薄紅，卻仍倔強地仰著下巴，不肯示弱。
然後她抬起頭，首首望著江衍。
“還有，這痕跡幹了至少有兩三個小時了。”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你醒過來才多久？要真是做夢，該是溼的才對。”
江衍心頭一跳，再次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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