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天裡，
江衍便在病房裡百無聊賴地躺著。
說是養傷，其實外傷早就好得七七八八，只是幾女非要他留院觀察，說是怕有後遺症。
他也樂得清閒——橫豎出院也是要面對那一堆剪不斷理還亂的爛攤子，不如躲在醫院裡，能拖一日是一日。
其間林洛洛跟田百靈得知訊息，都先後趕來探望。
林洛洛來時正值午後，江衍剛睡醒午覺，眯著眼瞧見那張熟悉的瓜子臉，還愣了一愣。
她瘦了一點，原本就尖的下巴越發顯得伶仃，眼下兩團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幾夜沒睡好覺。
見了他，也不說話，只拿那雙杏眼定定望著他，望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吐了口氣：
“醒了就好。”
就這西個字，再多一個字也沒有。
江衍見她欲言又止，眼神飄忽，渾然像是跟之前變了個樣，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張揚勁兒，可見心裡藏著事。
可他問了，
林洛洛也沒回答，只是搖搖頭，在床邊坐下，替他削了個蘋果。
那蘋果削得極慢，薄薄的皮一圈圈垂下來，斷斷續續的，像是她此刻紛亂的心思。
削完了，又切成一小塊一小塊，整整齊齊碼在床頭櫃上的瓷盤裡，插上牙籤，推到他手邊。
接著她又起身，拎起熱水壺搖了搖，蹙眉道：“怎麼是空的？她們這麼粗心大意的嗎？”
也不等他回答，提著壺出去，過了半晌回來，壺裡己灌滿了滾燙的開水。
她把壺放回原處，
又去衛生間擰了條熱毛巾，回來替他細細擦了把臉，從額頭到臉頰，再到下巴。
擦完了，她盯著他的臉看了片刻，忽然拉起他的手，翻來覆去地檢查他的指甲。
“有點長了。”她喃喃道，像是在自言自語。
也不知她從哪兒摸出一把指甲鉗，低頭替他剪起指甲來。
那指甲鉗“咔嚓、咔嚓”地響著，碎屑落在地上，她也顧不上掃，只是一心一意地剪，剪完左手剪右手，剪得整整齊齊，還用指腹摸了摸邊緣，確認不刮手了，才滿意地點點頭。
總之，把那些能做的事一件件做完，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倒不像是來探病，而像個盡心盡力的護工。
臨走時，她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得很，像是藏著千言萬語，卻終究什麼也沒說。
弄的江衍滿心困惑，
心裡始終擔憂她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麼困難，否則行事作風怎麼會這麼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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