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就都沒再見過蹤影，彷彿約好了似的，集體忘了有他這號人。
這情形著實古怪，連江衍的主治醫生都覺得稀奇。在一次例行查房後，宋醫生一邊在病歷本上寫著什麼，一邊忍不住打趣道：
“嘿，前幾天還為你打生打死鬧得不可開交，現在你醒了，她們反倒一個個都不來了？要我說啊，小夥子，做人還是得專一，特別是對感情，別看著碗裡想著鍋裡，到頭來卻落得個孤家寡人。”
江衍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模樣，心裡暗想：你還在這兒教我做人的道理呢，你女兒宋語兒乾的事，趁我昏迷爬上我的床，你都還不知道吧？
可這話絕不能說出口，只是點點頭，陪笑道：
“宋醫生說得對。可我也不想的啊，我也沒辦法。她們都是活生生的人，又不是我養的寵物，凡事講個你情我願，不能強求。”
宋永昌見他一臉老實巴交的模樣，這才頗為受教地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感慨：
“我還以為你先前被這麼幾個美女圍著，醒來卻一個個都不見蹤影，如此天翻地覆的區別，會接受不了呢。”
江衍乾笑兩聲，不說話。
他倒沒什麼接受不了的，只是怕宋永昌接受不了——要是讓他知道自家女兒也在那幾個美女裡頭，而且乾的事還不止是圍著那麼簡單，不知這位老父親還能不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他說笑。
宋永昌見他只是笑，也不接話，便換了個話題：
“對了，你是江城大學的學生，我想向你打聽點事，你看方便嗎？”
江衍一愣：“向我？”
他雖說是江城大學的學生，可就報道那天去過學校，現在連教學樓在哪兒，老師同學是哪些人都不知道呢。
宋永昌看出他的遲疑，擺擺手道：“你放心，我打聽的事你肯定知道。”
見他神色如此篤定，江衍只好點點頭。
畢竟對方再怎麼說都救過自己一命，何況未來還說不準得攀上親——真要論起來，沒準兒還得叫上一聲岳父大人。
宋永昌見他點頭，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雙手交疊在膝蓋上，露出一副鄭重其事的模樣：
“就是——江城大學今年的錄取分數線是多少？還有那個什麼...綜合評價招生，到底怎麼個招法？我閨女明年高考，一首說想報你們學校，我替她先打聽打聽。”
江衍一愣，沒曾想他問的是這個，撓頭道：“分數線網上都有啊，你查查不就知道了？”
宋永昌擺擺手：“那玩意兒我看了，亂七八糟的，什麼一本線二本線、位次排名，看得我頭暈。你就跟我說說，大概得考多少分才穩當？你是報考過的學生，想必對這些很有研究，跟我說說，也懶得我再花心思去查了。”
江衍想了想，報了個大概的分數段，又道：“至於綜合評價招生嘛......那我就不大清楚了。這個得看具體的招生簡章，每年都不太一樣。”
他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不過按照令嬡的成績，考江城大學應該綽綽有餘吧？不至於要走綜評這條路啊？”
宋永昌一愣：“誰說的？”
這副反應倒把江衍弄糊塗了。
他對宋語兒的評價極高——無論是顏值身材，還是那股子古靈精怪的勁兒，都透著聰慧機敏。
能跟陸漫漫交手而不落下風，腦子能差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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