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個被拋棄的嬰兒就是銘德?而那個年輕男人,就是拋棄他的生父或者經手人?!”
江富國忍不住插話追問。
“沒錯。”
江富民重重地點了點頭:“遺棄的時間、地點嚴絲合縫。最重要的是,根據孤兒院當年的內部臺賬記錄,在那前後整整三個月裡,他們接收到的棄嬰,獨獨只有銘德一個人!”
聽到這裡,江富國並未盲目聽從,反而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個川字。
他沉吟片刻,帶著商人的嚴謹與疑慮問道:“大哥,這老頭口述的內容……可信度究竟有多高?三十多年過去了,趙金福如今也是個年逾花甲、沒準腦子都不太清醒的老頭了。”
“他提供的這些細節,會不會是為了從我們手下人那裡騙取賞錢而胡編亂造的?又或者……是他記混了年份和具體事件?”
“絕不可能記混,這一點我親自派人反覆核實過。”
江富民肯定地搖了搖頭:“根據趙金福交代,他那天之所以大半夜還在街上溜達……是因為他剛從隔壁李寡婦床上爬下來。那是他這輩子第一次幹這種事,刻骨銘心著呢。”
“呃......”
江富國和高啟明同時一愣,嘴角不約而同地抽搐了一下。
兩人做夢都沒想到,確保口述不會出錯的原因竟然是這種腌臢事。
“在確認銘德被遺棄的具體經過後,我的人當場拿出一疊鈔票,追問趙金福當年是否看清了那名男子的具體相貌。”
江富民沒有在那個荒誕的話題上多做停留,語氣重新恢復了嚴肅:“不過因為當時是深夜,巷子裡又沒有路燈,趙金福離得也有些距離,所以沒能完全看清整張臉。”
“但他極其肯定地提供了一個非常顯著的人像特徵,那個年輕男人,左嘴角下方有一顆非常顯眼的黑痣。”
“黑痣?!”
江富國回過神來,皺著眉頭嘆了口氣:“大哥,放眼全國,嘴角下方長黑痣的人沒有一千萬也有幾百萬,光憑這個特徵,我們該怎麼查啊?”
“剛拿到線索那會,我也是這麼想的。”
江富國深吸了一口煙,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突然沉重起來:“就在我斟酌著該如何繼續往下查時,我突然記起,左嘴角下方有黑痣的人,我似乎在哪見過,而且年齡還對得上。”
“什……什麼?!”
江富國失聲驚呼:“大哥,你是說……你可能認識當年遺棄銘德的那個男人?!”
“沒錯。”
江富民緩緩點了點頭,眼神無比冰冷:“富國,你應該清楚,陸聞跟我同歲,自打我們參加工作起,他就一首跟我不對付,和我鬥了大半輩子。”
“這當然知道,全上京高層誰不知道你倆水火不容……”
江富國順口回應,然而話說到一半,他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他像是聯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大變,死死盯著自家大哥:“大哥……你該不會是想說,那個拋棄銘德的男人……跟陸聞有關?!”
“沒錯!”
江富民掐滅香菸,臉上帶著些許陰沉:“陸聞剛參加工作那會,起初是在中央任職,後來被下派到了蘇省常市擔任市委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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