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槍。一個不留。”
屠殺進入第二階段。
士兵們走進屍體堆,用刺刀捅那些還在動的人。噗,噗,噗,刀刃刺進肉體的悶響,夾雜著瀕死的慘哼。
一個孩子從母親屍體下爬出來,哭著喊“媽”。越南兵走過去,一刀刺穿孩子的胸口,挑起來,甩進河裡。孩子的身體在水面上彈了一下,沉了下去。
一個老人跪著磕頭,被一槍托砸碎腦袋。腦漿濺在鵝卵石上,像白色的豆腐。
一個孕婦肚子被剖開,胎兒被挑在刺刀上,像旗子一樣舉起來。法國兵哈哈大笑,用越南語喊:“看!中國豬的崽子!”
陳阿福的女兒,終究沒忍住,哭出聲。
“那裡!”一個越南兵指過來,槍口對準了他們的藏身之處。
陳阿福猛地站起來,把女兒塞給妻子:“跑!過河!去中國!”
妻子抱著女兒,拼命往河邊跑。越南兵舉槍瞄準,陳阿福撲上去,抱住他的腿。
“跑啊!”
槍響了。陳阿福後背中彈,血從傷口湧出來,染紅了他的粗布衣服。但他死死抱著越南兵的腿,不讓他開槍。
妻子己經衝進河裡,水沒到腰。又一槍,打在她肩上,她踉蹌一下,但沒停,抱著女兒,拼命往對岸遊。
對岸,中國防城縣的粵軍哨所,哨兵己經看到了這一幕,吹響了警哨。但太遠了,槍打不了那麼準。
越南兵掙脫陳阿福,對著河裡開槍。子彈打在妻子身邊,水花西濺。但她終於游到了對岸,踉蹌著爬上岸,懷裡還緊緊抱著女兒。
對岸的粵軍衝過來,把她拉進掩體。
她回頭,看向河對岸。
陳阿福還躺在河灘上,血從身下流出來,匯進血河裡。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快走”。
然後,一個法國兵走過去,軍靴踩在他頭上,軍刀插進他胸口。
陳阿福的身體抽了抽,不動了。
妻子捂住嘴,把哭聲吞進喉嚨。懷裡的女兒在發抖,但她沒哭,只是睜大眼睛,看著對岸那片血色的河灘。
那裡,屠殺還在繼續。
用鐵絲穿鎖骨,把一家人串在一起,推進河裡淹死。
逼著父親殺兒子,兒子殺父親。
活埋。
肢解。
取樂。
紅河灘成了屠宰場。血流了三天,雨衝不乾淨。法國兵澆上汽油,點火焚屍。焦臭味順風飄出幾十裡,對岸的防城縣,都能聞到。
。著得睡人沒但。閉窗門,家人有所縣城防,夜一那
。味人的焦燒是,裡氣空
。咽嗚的者死是,裡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