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粵軍總司令部。
陳樹坤站在樓頂天台,晚風揚起他的衣角,帶著硝煙與焦糊的味道。他望著珠江對岸,沙面的火焰己漸漸微弱,只剩零星火點在夜色中明滅,淡淡的青煙嫋嫋升起,融入漆黑的夜空。
徐國棟站在他身後,手裡捏著剛收到的電報,聲音壓得很低:
“總座,金陵城的聲明發了,含糊其辭,只說要調查嚴懲破壞大局者,沒點您的名。各地報社電臺都接到命令,嚴禁刊載《告全國同胞書》,軍統的人己經開始抓人,抓捕傳播電文的百姓。”
陳樹坤沒有回頭,淡淡“嗯”了一聲。
“英法那邊,駐廣州領事館己撤往香港,香港英軍艦隊有異動,法國在印度支那的駐軍也在集結。英美法三國公使趕赴武漢,向島主施壓,要求嚴懲您,讓島主的嫡系部隊接管廣州。”
“島主怎麼說?”
“還在拖,但壓力極大。何應欽私下派人傳話,說若您願意‘顧全大局’,可私下向英法道歉賠償,然後通電下野出國考察,金陵城方面保證您的人身安全,保留粵軍建制。”
“顧全大局?”
陳樹坤笑了,笑聲很冷,在夜風裡像刀刮過鐵板。他轉過身,看著徐國棟,眼神里滿是嘲諷:“什麼是大局?跪著捱打、割地賠款是大局?站著反抗、流血犧牲就不是?”
徐國棟沉默,低頭不語。
“他們怕了。”陳樹坤望向北方,望向武漢的方向,“島主怕了,何應欽怕了,武漢那幫人都怕了。他們怕洋人,怕列強,怕丟了權位,所以要我和解,要我道歉,要我下野。”
他的聲音陡然轉厲,字字鏗鏘:“可我不怕!”
“一百年了,我們怕得夠多了!越怕越欺,越跪越踩!今天割遼東,明天割山東,後天連首都都要讓洋人駐軍!這樣的太平,我不要!這樣的大局,我不顧!”
陳樹坤向前一步,雙手按在天台欄杆上,手指用力發白:“徐國棟,你記住。從沙面這把火開始,華南,不再是誰的棋子,不再是誰的籌碼,不再是可以隨意出賣的邊陲之地。”
“華南,是華南人的華南,是中國人的華南,是站著的人的華南!”
“誰想來踩,儘管來!帶著艦,帶著炮,帶著兵!我就在廣州,在珠江口,等著!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來一萬,我埋一萬座墳!”
“這,就是我陳樹坤的大局!這,就是華南的大局!”
夜風吹過,天台一片寂靜。徐國棟看著陳樹坤的背影,知道這平靜只是表象,更大的風暴,己經在路上。
“總座,”他低聲問,“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陳樹坤轉過身,眼神在夜色中亮得像狼,帶著近乎殘忍的清醒:
“怎麼辦?”
“喘口氣。”
“然後,磨刀,擦槍,備糧,練兵。”
“等。”
“等英法的艦隊開進珠江口。”
“等島主的嫡系部隊壓境。”
“等日本人在東北蠢蠢欲動。”
”。來上撲起一,人的死該們我得覺有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