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橡皮擦 手腳都被擦掉了
夜裡九點, 本該寂靜沈睡的礦山，此刻卻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沈歡還沒把車停穩, 就敏銳地發現工地門口聚集了一群陌生的身影。幾臺大功率的補光燈架在路邊, 將門口那塊空地照得像個簡陋的舞臺。
“該不會都是看那個直播找過來的網紅吧？”沈歡嘀咕了一句, 眉頭緊鎖。
薛瀾坐在副駕, 神色也變得陰沈。手機螢幕上，那個直播間的熱度正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飆升, 彈幕刷得飛快，惡意幾乎要溢位螢幕。
“好在你剛剛和派出所備了案。”薛瀾深吸一口氣，壓下眼底的戾氣。
“可惜, 這個點出警，等到派出所的人過來，這出戲怕是已經唱到高/潮了。”沈歡無奈地看了看車窗外漆黑的天色。
“沒關係，只要讓警察知道這是造謠加勒索就行。”
薛瀾低頭看著手機，那是她和楚萋蕁的微信對話方塊。裡面靜靜躺著幾張圖片——那是楚萋蕁發來的斷絕關係宣告，還有一份泛黃的收養協議。
“這是什麼？”沈歡停好車，順著薛瀾的視線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薛瀾眼神覆雜：“楚萋蕁從小是被拋棄的。我一直以為那個花了幾百塊，住在她家隔壁的老人是她的親奶奶, 可現在看來是沒有血緣的親人。”
說著，薛瀾把手機遞給了沈歡。
沈歡接過一看, 整個人都不好了，一股無名火瞬間從心頭竄起，燒得她天靈蓋發麻。
“這是畜生吧？”
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在楚萋蕁八歲那年，她的親生父母以八百塊錢的價格，將她像牲口一樣賣給了隔壁的聾啞老人。
更令人髮指的是, 在楚萋蕁成長的十幾年裡，這對父母就像吸血的水蛭，持續不斷地勒索那位老人。直到老人去世，把微薄的積蓄留給了楚萋蕁，她才得以逃離那個魔窟，完成了學業。
然而，當這對父母發現楚萋蕁分化成了珍貴的Oga後，貪婪再次戰勝了人性。他們四處給她說親，試圖把她再次賣個好價錢，給那個寶貝兒子換彩禮。
“那現在就是純勒索了。”沈歡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楚萋蕁和他們，早在法律上就沒有關係了。”
薛瀾平覆了一下心情，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或許她有些明白，為什麼原著裡的薛瀾會對楚萋蕁產生那種扭曲的同情。
因為她們都是被原生家庭當做祭品的孤魂野鬼。
“楚萋蕁的意思是，讓我們不要過多插手，免得惹一身腥。”薛瀾收起手機，恢覆了往日的冷靜。
沈歡點了點頭，雖然心裡不忍，但也明白分寸。
“我知道她的意思。”
“可姐姐也要知道，”薛瀾側過頭，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那是屬於資本家的算計，“如果這件事對天象的聲譽造成了影響，你作為老闆，可不能太心軟了。”
沈歡被她那“善意”的眼神看得嘴角一抽，忽然背脊發涼。
【怎麼突然覺得，這倆老賴要倒大黴了呢？】
兩人下了車，徑直走向那個被人群和燈光包圍的“舞臺”。
工地的大功率照明燈直直地打在楚萋蕁父母身上，將他們臉上那種貪婪又做作的悲慼照得纖毫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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