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瀾聽到這話，頓了頓，抬頭看向沈歡，眼神有些深邃：“姐姐，你說這件事鬧得這麼大，故事裡有沒有……”
她沒有說完，餘光瞥見湊過來偷聽的陳曦和老羅，便止住了話頭。
沈歡明白她的意思。在原著裡，楚萋蕁雖然慘，但那是那種隱忍的、被吸血的慘，並沒有這種大規模的網暴情節。
“沒有。”沈歡搖了搖頭，目光沈沈。
“是嗎？”薛瀾的目光晦暗不明地看著不遠處還在撒潑打滾的兩人。
她的腦海裡突然閃過一段奇怪的畫面：楚萋蕁為了生病的弟弟，跪在薛瀾面前苦苦哀求……
漸漸地，畫面中那個卑微乞求的楚萋蕁，臉龐竟變成了沈歡的模樣。
薛瀾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她晃了晃腦袋，有些慌亂地移開了視線。
瘋了嗎？都這個時候了，我居然還在想這種……強制愛的劇情？
“沈總，現在怎麼辦啊？”羅春曉壓低聲音，急得滿頭大汗。
陳曦倒是不慌不忙地看了看腕錶：“這場直播從六點開始，現在九點半。按照窩工損失和名譽損害初步計算……大概已經損失了十萬塊了。”
沈歡白了她一眼：“有你這麼算的嗎？還有機器折舊、公關費用、潛在合同流失……你怎麼不算進去？”
“當然要算。”薛瀾的嘴角勾起一抹資本家的標準微笑，看向羅春曉，“老羅，麻煩你讓財務部連夜加班，把這場鬧劇對天象造成的所有直接和間接損失，哪怕是一度電、一滴水，都給我算得清清楚楚，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沈歡挑眉，有些驚訝地看著薛瀾：“你要幹什麼？”
“找楚秘書要錢啊。”薛瀾理所當然地說道。
“姐姐你幹嘛這麼看著我？你看那兩個老賴能賠得起嗎？這筆賬，最後只能落在楚萋蕁頭上了。”
薛瀾湊到沈歡耳邊，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哄：“她可是大女主，身上有光環的，這輩子還不完，就讓她給你打一輩子白工，這麼優秀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不好嗎？”
沈歡內心咋舌。
【還得是你啊，萬惡的資本家。】
原著誠不欺我，薛瀾果然是個冷血霸總。
“自愧不如。”沈歡甘拜下風。
薛瀾笑著接受了這句“誇獎”：“不至於，我這也是心疼姐姐的錢嘛。不然這一百多萬的損失都要姐姐自己扛，我會心疼的。”
羅春曉目瞪口呆地看著兩人的互動，心裡默默為楚萋蕁點了一根蠟。不過他也知道，楚萋蕁那種性格，絕不會賴賬。
就在幾人聊天的間隙，那個一直對著李大勇拍攝的直播鏡頭，突然詭異地轉了過來。
片刻間，沈歡和薛瀾那兩張極具辨識度的臉，清晰地出現在了直播間的畫面裡。
*
京城，薛家。
這是一間沒有開燈的書房，只有巨大的投影螢幕散發著幽冷的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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