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到底是什麼邪門的曲子能把人折騰成這樣。”
藍啟仁走到琴案前,拿起那幾張手抄的譜子翻了翻,越看眉頭皺得越緊,“上古祭祀用的清心咒?!你從哪找來的這種玩意兒?上古祭祀那會兒祭祀用的人牲,你拿活人當祭品呢?!”
藍青蘅被他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我我之前在古墓裡找到的時候覺得曲調新奇。”
藍啟仁把譜子往案上一拍,“你下回覺得新奇之前能不能先想想你兒子是你親生的?”忘機也在那裡!大嫂剛有復生的希望,忘機要是出事,大嫂估計掐死兄長的心都有了。
藍青蘅不吭聲了。
江楓眠見差不多了,過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啟仁兄,青蘅兄已經認錯了,譜以後不彈就是了,咱們當務之急是看看那幾個孩子的狀況,別落下什麼病根。”
聶清河趕緊點頭附和,“對對對,我出門的時候懷桑還躺床上哼唧呢,我得趕緊回去看看,楓眠兄,咱倆一起走?”
“走,我去看看阿澄和子軒,我們先告辭了。”聶清河和江楓眠朝著他們二人拱了拱手。
見江楓眠和聶清河離開,藍啟仁依舊沒好氣的瞥了藍青蘅一眼“你都多大了,折騰幾個孩子幹什麼!”藍青蘅這時候老老實實不敢吱聲。
江楓眠和聶清河在院子門口分開,各自去尋自家孩子。
聶清河一進門就看見聶懷桑正蹲在院子門口的石階上,他那傻兒子腦袋埋在膝蓋間,兩條胳膊軟軟地搭著,扇子掉在腳邊都沒撿,整個人縮成一團,可憐巴巴的。
“懷桑!怎麼起來了還難受呢?”聶清河心疼壞了啊,懷桑從小哪受過這苦啊,雖然他有時候會揍他,可到底是親兒子,這蔫巴巴的,跟扎聶清河的心似的。
聶懷桑抬起臉來,面色還有些蒼白,看見自家老爹來了,下意識扯了個笑“爹,我還行,就是腦子裡嗡嗡的,像養了窩蜜蜂。”
聶清河在他面前蹲下來,仔細看了看他的臉色,伸手在他額頭上貼了一下,沒發熱,“爹給你帶來個好訊息,琴不聽了,藍啟仁把譜子收了,你們幾個都解脫了。”
聶懷桑那雙眼睛慢慢睜大了,啞著嗓子確認“真的?”
“真的,爹什麼時候騙過你,你大哥呢?怎麼不在這看著你?”聶清河發現聶明玦不在有點奇怪。
聶懷桑騰地一下站起來,扶著門框才站穩,他彎腰撿起地上的扇子,攥在手心裡,“大哥去給我拿安神丸了!”
只要不聽琴,他就好一半了。
“爹帶你回屋,你別亂跑。”聶清河見他臉色還白但精神頭確實起來了,這才放心下來。
江楓眠回院子時候碰見了出來走走的金子軒和江厭離。
金子軒正坐在走上揉太陽穴,江厭離站在他旁邊輕輕按著他的後頸。
“子軒,你還撐得住嗎?”江楓眠快步走過去。
金子軒抬頭看見岳丈來了,剛要站起來,被江楓眠按住了肩膀。
“坐著坐著,有好訊息,琴不用再聽了,藍啟仁把譜子收了,青蘅君也認了錯。”
江厭離收了動作,兩個人同時看向江楓眠,金子軒心裡那根繃了幾天的弦一下斷了,整個人往後靠在廊柱上,長長地出了口氣。
“阿澄呢?你看見他沒有?”
“應該還在休息。”金子軒搖了搖頭沒看到江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