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軒鼻子酸了酸,悶悶的應了一聲,自從他父親離世,他成了金宗主,許久沒有長輩和他說過這話了。
江厭離悄悄的退了出去,去準備一些茶水。
另一邊,聶懷桑被聶清河和聶明玦輪流渡了小半個時辰的靈力,終於從耳朵裡有蜜蜂築巢的狀態裡緩了過來,他躺在榻上,兩隻耳朵各塞著一團棉花,有氣無力地翻了個身。
聶清河坐在旁邊給他喂水,邊喂邊數落,“叫你逞強!之前就讓你別去,非說去了能長見識,長什麼見識?長捱揍的見識?”
聶懷桑含糊地嘟囔,“爹,青蘅君好歹是前輩,不去不禮貌。”
“禮貌值幾兩銀子,你哥昨天就差點沒扛住,你還往前湊!”聶清河把水杯往桌上一擱,站起來在原地轉了兩圈,“不行,我得去找藍啟仁。”
聶明玦本來閉著眼在旁邊調息,聞言睜開眼,“爹?”
“藍青蘅年輕時候就是個音痴!只有藍啟仁能管他!”
江楓眠從金子軒院子出來的時候迎面撞上了聶清河,聶清河的臉色比江楓眠還難看幾分,手裡攥著一把摺扇,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楓眠兄。”聶清河拱了拱手。
“清河兄。”江楓眠回了一禮,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心疼自家孩子,外加一肚子火沒處發。
聶清河看了看他問道“你也是去找藍啟仁的?”
江楓眠點了點頭“嗯。”
“走吧,一起。”
兩人並肩往藍啟仁的住處走,路上又碰見了藍忘機,藍忘機走在前面,臉色跟平時沒太大區別,但是步子快了許多。
江楓眠叫住他,“含光君,你也是去?”
藍忘機停下腳步回頭,禮貌地行了一禮,“江老宗主,聶老宗主。”
三個人先後腳進了藍啟仁的院子,門都沒敲。
藍啟仁正在書房裡批弟子們的功課,抬頭看見這陣仗,怔了一下“你們怎麼一起來了。”
江楓眠率先開口,儘量平和道“啟仁兄,我想問問青蘅兄那琴曲的事。”
“我兄長的琴曲?”藍啟仁一時都沒聽明白啥意思,這事直接去問他兄長不好嗎?
聶清河緊隨其後開口“連著兩天了,懷桑每天回來跟丟了半條命似的,昨天說腦袋裡有鶴飛不出去,今天說耳朵有蜜蜂築巢,我和明玦渡了一炷香的靈力才讓他睡過去。”
藍啟仁的表情漸漸凝重起來,他放下手裡的硃筆,看著面前的三人,“兄長他這兩天都在彈琴?”
江楓眠點頭,“後山涼亭,每日一次。我原先想著讓阿澄去長長見識也就罷了,但今天阿澄回來的時候走路都打晃,子軒回去吐了小半個時辰。”
藍啟仁沉默了,他轉頭看向藍忘機,藍忘機此時才緩緩開口“叔父,父親的琴音和魏嬰體內的怨氣相沖,魏嬰因為壓制怨氣受到了反衝,我剛剛為他渡了靈力。”
藍啟仁的怒意噌就湧了上來,重重拍了一下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