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鬧!”
他就這麼一個兒子,好不容易養大,兄長是要害死他嗎!
那一聲拍桌把窗外樹上的鳥都驚飛了,藍啟仁袖子一甩就往外走,“我去找他。”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拿了水月氣沖沖離開。
江楓眠和聶清河對視了一眼,趕緊跟在後面,藍啟仁氣頭上要是和青蘅君打起來,他們還能拉架。
到了青蘅君院門口的時候,裡面傳出來斷斷續續的琴聲,藍啟仁連通報都沒讓,推開院門就走了進去。
青蘅君坐在廊下,一筆一筆地往譜子上添著什麼,抬頭看見藍啟仁進來的時候有點意外“啟仁,你怎麼來了?今天這天氣不錯,你要不要。”
“我不要!”
藍啟仁打斷他,語氣冷得很,“兄長,你的曲子明天不許彈了。
青蘅君的笑容僵了一下,“為何,啟仁?”
“為何?江宗主今天回去的時候路都走不穩,金宗主吐了小半個時辰,聶懷桑到現在耳鳴沒消,阿羨要壓著怨氣聽你彈琴受到了反噬!阿羨若是壓制不住體內的怨氣,整個雲深不知處都要陪葬!”
藍啟仁怒氣衝衝的逼近一步,咬著後槽牙問道“兄長,若是阿羨出了什麼意外,你要如何跟溫若寒交代,壽終正寢時你可有顏面見藏色夫婦!”
也就是溫若寒有事回不夜天了,要不今天高低要跟兄長切磋切磋!
青蘅君的笑容徹底收了起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啟仁,為兄錯了…”
藍啟仁胸口還在起伏,顯然氣沒消乾淨。他握著水月的手鬆開又攥緊,最後把劍往旁邊石桌上一擱,怒道“兄長,你錯在哪兒了?”
“不該沒考慮幾個孩子的承受能力。”青蘅君抬起頭,看向後面跟著進來的江楓眠和聶清河,“楓眠,清河,孩子們怎麼樣了?”
江楓眠搖了搖頭,“子軒吐得厲害,我給渡了靈力,出來時才睡下,阿澄也是一樣。”
“懷桑兩隻耳朵各塞了一團棉花,我跟明玦渡了小半個時辰的靈力才讓他緩過來,就是人還虛著,躺榻上哼哼唧唧說聽不見東西。”
青蘅君抿了抿嘴,想笑又沒笑出來。“那阿羨呢?”
藍青蘅這一問,藍啟仁感覺自己的火氣蹭的一下又起來了,“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阿羨修為深厚,這會兒我都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啟仁都是兄長不好,兄長這有株萬年老參,給阿羨補補身子。”
藍啟仁沒好氣的暼了他一眼哼了一聲。
聶清河見氣氛緩和了些,打著哈哈說道“啟仁兄那是心疼阿羨,青蘅兄你也知道他養大阿羨不容易,從小跟眼珠子似的護著。
你這一曲下去,阿羨差點壓不住怨氣,啟仁兄沒直接拿水月抽你已經是給面子了。”
藍青蘅苦笑了一下,“他要抽就抽吧,是我不對。”
藍啟仁終於把水月收回腰間,語氣緩了幾分,“你那份譜子拿給我看看。”
藍青蘅怔了一下,“啟仁,你看它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