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的手指在他腕骨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一點?你心脈上那層餘震在往下滲,你運功把它壓住了,你現在覺得胸口悶不悶?”
“有一點。”
溫情哼了一聲,跟著他往客院走,等會兒再跟他算賬!
一進江家的院子,溫情就看見了一屋子歪七扭八的病號,不知道以為雲深不知處新來的病患收容所。
金子軒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靠在柱子上閉著眼揉太陽穴,金大公子整張臉寫著別理我我快死了。
聶懷桑蹲在廊下石階上,腦袋埋在膝蓋間,扇子掉在腳邊,聽見動靜抬起頭來,眼圈底下青了一片,看見是溫情,扯了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情姐,我腦子裡養了窩蜜蜂。”
溫情嘴角抽了一下。
江厭離端著茶壺來回給兩人添茶,臉上帶著壓不住的擔憂。
最裡面那間屋子的門虛掩著,溫情掃了一眼就知道江澄肯定在裡面躺著。
她沒急著進去,先把藥箱往院子正中的石桌上一放,
“說吧,誰先來?”
金子軒睜開一隻眼瞄了她一下,又閉上了,“弟妹…先看看我吧,我剛才走路撞了柱子。”
“我看見了,你額頭上那塊紅印子不用號脈我也能看見。”
金子軒閉上了嘴。
溫情兩根指頭搭上他脈門,繞到他身後,在他頭頂某處輕輕一按。
金子軒整個人抖了一下“嘶!!”
“這裡疼?”
“像針扎一樣。”金子軒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腦袋裡嗡嗡響幾天了?”
“三天了,時好時壞。”金子軒感覺自己腦子裡有幾百根針一樣。
溫情從箱裡摸出一小瓶藥油,放在金子軒手裡。
“這個油一天兩次抹在耳後,三天之內別見風,行了,你坐這兒緩著。”溫情收了手,轉過頭“下一個!”
聶懷桑正偷偷往這邊看,對上溫情的目光,立刻把臉縮回臂彎裡。
溫情走過去蹲在他面前,先把他手裡的扇子抽出來擱在一旁。
“手。”
聶懷桑老老實實遞出左手,溫情的指尖剛搭上去,聶懷桑就小聲說了句“情姐,我腦子裡嗡嗡響。”
“幾天了?”
“從聽那天就響,昨天最厲害,今天稍微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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