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去路過聶家院子門口時看到聶懷桑正蹲在臺階上揉自己的額頭,臉皺成一團,聶明玦站在他旁邊,一隻手按在他後頸上,正在給他渡靈力。
金子軒走過去,“懷桑,你還好嘛?”
聶懷桑抬頭看他,露出一張慘兮兮的笑臉“子軒兄,我現在知道什麼叫餘音繞樑了,我這腦袋裡那隻鶴還在飛呢,一個勁地盤旋,也不知道累不累。”
聶明玦看了金子軒一眼,“金宗主的臉色也不太好,要不要也渡些靈力?”
金子軒本想拒絕,但後腦勺又嗡了一下,他改變主意了,“有勞聶宗主…”
聶明玦的手掌搭在他後頸的時候,一股雄厚的靈力湧進來,那股嗡嗡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減下去,金子軒舒了口氣。
雖然他們境界相同,聶明玦的靈力可比他雄厚太多了,想必很快就能在上一層樓了。
“多謝聶宗主。”
聶明玦點了點頭,收回手,“下次聽青蘅君的琴,提前備些安神香。”
金子軒嘴角抽了抽,可不是麼,明天中午還有一場,他能不能不去啊…
等回到房間,躺在榻上的時候,感覺熟悉的嗡嗡聲,又捲土重來了,他忍不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身旁傳來江厭離溫柔的聲音“子軒,我把凝神散放在桌上了,你記得喝。”
“好。”
金子軒應了一聲,從榻上爬起來,正準備去拿藥,聽見窗外有人在說話。
“子軒兄歇了嗎?”
金子軒推開窗探出頭去,聶懷桑正蹲在他窗根底下,看見他露頭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又鬆了一口氣。“哎呀嚇我一跳,你沒睡啊?”
聶懷桑拍了拍自己狂跳的小心臟,嚇死他了!
“你蹲在這幹嘛?”
“我來找你說話,江兄那邊我不敢去,魏兄屋裡燈滅了著,就你這邊亮著。”
金子軒看著他略顯蒼白的面色,自己也確實睡不著,乾脆披了件外袍推門出去,兩人在院門口的石階上並肩坐下,夜風習習吹來,蟲鳴聲格外清晰。
聶懷桑把扇子擱在膝蓋上,長出一口氣。“子軒兄,你明天還去聽嗎?”
“去。”
聶懷桑哀嚎了一聲,“你還去?!!”
金子軒:並不想去,但是不去好像不合適。
聶懷桑哀嚎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隔壁院子的燈忽然亮了一盞,緊接著江澄的聲音在身後出現。
“你倆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幹什麼?”
金子軒和聶懷桑同時回頭,江澄披著外袍站在身後,長髮垂在肩側,眼底有一層淡淡的青,他看起來也是被那首曲子折磨得沒睡著。
“江兄也沒睡呢?”聶懷桑打了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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