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兄，你說明天那曲子，還跟今天一樣嗎？”聶懷桑把扇子合上又開啟，啪嗒啪嗒地響。
金子軒沒睜眼，“青蘅君譜新曲，哪能連著兩日彈一樣的。”
“那可說不準，我阿爹說青蘅君有一首曲子練了三年才改成滿意的，三年裡就那一首，彈了幾百遍。”
聶懷桑手裡的扇子停住了，“幾百遍？那藍家弟子…”挺慘啊…
“據說有當場吐了的。”金子軒聽出一絲幸災樂禍。
沉默了片刻，聶懷桑忽然壓低聲音，“那明天咱們還去嗎？”
金子軒睜開眼，瞥了他一眼，“你覺得能不去嗎。”
聶懷桑苦著臉把臉埋進膝蓋裡，“我大哥今天往我後頸渡靈力的時候說，明天讓我帶兩卷棉布塞耳朵裡。”
金子軒看向聶懷桑問道“聶宗主呢，他沒事？”
“我大哥？他沒什麼反應，回來之後還能幫我梳理經脈。”聶懷桑從膝蓋裡抬起臉，語氣頗為不平，“我懷疑他根本就不是正常人。”
江澄哼了一聲，“聶宗主靈力深厚，你呢？”
他上下打量了聶懷桑一眼，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聶懷桑不服氣地挺直了腰，“我這是耳力敏銳！不信你問子軒兄，他是不是也受不了？”
金子軒在兩人齊齊投來的目光中沉默了一瞬，決定不接這個話茬，“你們兩個渴不渴？我去倒點茶。”
他剛要轉身往回走，就覺得腦袋裡嗡了一下，身形晃了晃，江澄眼疾手快地扶了他一把，“你沒事吧？”
“沒事，就是站起來急了。”
金子軒擺擺手，邁開步子往屋裡走。江澄和聶懷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病相憐的味道。
第二天早上金子軒坐起身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後腦勺那股嗡嗡聲經過聶明玦的靈力和一夜休息，總算徹底消停了。
他洗漱完出門的時候，看見江澄正好也從隔壁出來。兩人打了個照面，江澄今天的臉色比昨晚好了不少，眼底那層青色淡了些，髮髻上的蓮花簪插得端端正正。
“早。”
聶懷桑從另一條小道上跑過來，手裡拎著一隻小布袋，布袋口扎得緊緊的。
“子軒兄！江兄！你們去吃飯嗎？等等我！”聶懷桑跑的有點喘。
金子軒看了他一眼，“你今天精神不錯。”
“大哥昨晚給我渡了一整夜靈力，”
聶懷桑把布袋往胳膊底下一夾，扇子展開來扇了兩下，“今早起來腦子清清爽爽的，那隻鶴終於不在我腦袋裡飛了。”
等吃過飯三人走到後山涼亭的時候，亭子裡已經坐了好幾個人。魏無羨挨著藍忘機正在剝橘子，金凌和藍思追坐在另一邊，兩人手邊各放著一杯茶。
孟瑤還是坐在最邊上，面前擺著茶具，臉上還是帶著一貫溫和的笑。
聶懷桑原本縮在聶明玦後面的位置，但今天聶明玦沒有來，金子軒在他旁邊坐下，“你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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