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哥原話是,他怕今天再聽就走火入魔了。
金子軒同情的拍了拍聶懷桑的肩膀“那你今天只能靠自己了。”他今天也沒讓阿離來,這折磨他受就行了。
聶懷桑把扇子攥緊了些,從袖子裡掏出一對小小的軟木塞,左右耳朵各塞了一個,“我昨晚上找人做的,能擋一半音。”
金子軒看了一眼那對軟木塞,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耳朵,忽然覺得自己準備不足。
聶懷桑倒是個會看眼色的,當即把扇子一合,又摸出一對來,往金子軒手裡一塞,“子軒兄,多備了一對,你拿著。”
金子軒看著掌心裡那兩枚小巧的軟木塞,沉默了片刻,“謝了。”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啊,保命重要!
“不客氣不客氣。”
聶懷桑嘿嘿一笑,又把扇子展開扇了兩下,“你那個位置靠中間,比我受的罪只多不少,我特意讓人多做了一對。”
他說著往金子軒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其實還有一對給江兄備著的,但他那脾氣我怕他不要。”
話音剛落,江澄的聲音就從旁邊飄過來,“你小聲說話我也聽得見。”
聶懷桑頓時僵住了,乾笑著扭頭,“江兄,我不是那個意思。”
江澄瞥了他一眼,把手伸過來,五指攤開,聶懷桑愣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趕緊摸出第三對軟木塞,放在江澄手上。
江澄接過來,二話沒說直接塞進耳朵裡,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魏無羨剝完了橘子,抬頭一看這邊三人都堵著耳朵,立馬樂了,“哎喲,你們這是準備上戰場啊?”
他一邊說一邊把一瓣橘子遞到藍忘機嘴邊,藍忘機垂眸看了他一下,張嘴接了。
金凌看的嘴角抽了抽,裝作沒看見低頭喝茶。
“魏兄你不準備點什麼?”
聶懷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跟你說,今天我可不能靠大哥了,他是真來不了了。”
“怕什麼,又不是沒聽過,藍湛天天彈琴給我聽,我耳朵好著呢。”他說著還挺了挺胸,模樣得意得很。
金子軒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青蘅君那把琴,弦是千年寒玉絲。”
魏無羨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
“撫出來的聲音穿透力非同一般,別說軟木塞,你就是堵上兩層棉布,那聲音該往裡鑽還是往裡鑽。”
金子軒端起茶喝了一口,“聶宗主那樣的修為,昨晚給聶懷桑渡一整夜靈力才能讓他緩過來,你以為你耳朵好使就扛得住?”
魏無羨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他扭頭看了看藍忘機,藍忘機的嘴角似乎微微動了動。魏無羨試探著叫了一聲,“藍湛?”
藍忘機看著他,片刻後輕輕點頭,魏無羨的臉垮了。
“那你不早說?!”
他一把抓住藍忘機的手腕,橘子瓣都差點捏碎了,“昨天聽了一下午我回去腦袋嗡嗡到了半夜!你明明知道我翻來覆去睡不著你都不給我渡靈力!”
藍忘機被他拽得身子都歪了一下,穩住了才開口,“你昨夜睡得打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