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儀這一句話，聶懷桑一宿沒睡踏實，天剛矇矇亮就跑去敲藍忘機的門，敲了兩下才想起來藍忘機住哪兒，轉身又往隔壁院子跑。
到的時候藍忘機已經在院裡站著了，手裡拎著把劍，像是等了一會兒了。
聶懷桑氣喘吁吁地跑過來，“含光君走吧走吧，趁早去，景儀那鋪子開門早。”
藍忘機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兩人一前一後往山門外走。
還未到山門處，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魏無羨追上來，懷裡還抱著小白，小白一大早被他從窩裡薅出來，被顛得嗷嗷直叫。
“藍湛！等等我！”
藍忘機轉身的功夫，魏無羨已經跑到跟前了，把小白往他懷裡一塞，“帶上我帶上我，你看我把狐狸都抱來了，放在家萬一又偷酒喝怎麼辦。”
藍忘機低頭看了看懷裡縮成一團的小白，又抬頭對上魏無羨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瞬，“你抱它來做什麼。”
“你不是說讓我在家看狐狸嗎，我帶來了，路上也能看。”魏無羨那叫一個覺得自己言之有理。
聶懷桑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兩位祖宗，快點吧，再晚景儀那鋪子該來客人了！”
藍忘機沒再說什麼，把小白懟進聶懷桑懷裡，牽起魏無羨往前走去，聶懷桑抱著懷裡的小白懵了一瞬，可又不敢擅自給它扔下，只能帶著一起上路。
幾人到綵衣鎮時，早市剛剛擺開，聶懷桑從人堆裡擠過去，直奔藍景儀那間畫鋪。
鋪子的門半開著，裡頭有說話聲，聶懷桑硬生生剎住了腳步，側著耳朵貼在門板上聽。
藍忘機和魏無羨走在他身後，魏無羨看他那副做賊的樣子差點笑出聲來，“懷桑你這是在幹什麼？”
聶懷桑回頭衝他比劃，“噓，裡頭有人說話，是個姑娘的聲音。”
魏無羨也湊過去聽了兩耳朵，還真是個年輕姑娘的聲音，脆生生的，“景儀哥，這幅畫掛這裡好不好？”
藍景儀的聲音隨後傳來，“再往左一點，對，就這個位置。”
聶懷桑臉色變了，回頭看向魏無羨，魏無羨還沒開口，門忽然開了，藍景儀站在門口，低頭看著蹲在門板外一臉尷尬的聶懷桑。
藍景儀眨了眨眼有些意外，“聶前輩你蹲這兒幹什麼？”
聶懷桑蹭地站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我路過！路過！”
藍景儀側身讓開，門裡的姑娘探出頭來，看著不過十四五歲，手裡還攥著幅畫。她看見聶懷桑愣了一下，又看見他懷裡抱著只白狐眼睛一亮，“好漂亮的狐狸！”
小姑娘想摸一摸，誰知小白從聶懷桑懷裡躥起來，直接跳到了魏無羨肩上對著小姑娘齜了齜牙。
小姑娘嚇得退回去，嘟了嘟嘴，“它好凶。”
藍景儀連忙把小姑娘往屋裡領，“雲姑娘別怕，那狐狸認生。”他回頭衝聶懷桑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進來再說。
聶懷桑跟著進了鋪子，藍忘機和魏無羨也踱了進來。
小姑娘站在櫃檯旁邊，正仰著頭指揮藍景儀往牆上掛新畫，聶懷桑看著藍景儀踩著凳子幫她掛畫，一個指揮一個幹活，配合得還挺默契，心裡不太舒服，忍不住揉了揉。
“景儀哥，再高一點，哎好了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