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儀從凳子上跳下來,轉頭見聶懷桑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問他,“聶前輩想說什麼?”
聶懷桑垂了垂眼眸,“景儀,這位姑娘是…”
“姑娘,綵衣鎮街尾開胭脂鋪的,她託我畫幅牡丹,要送給她祖母做壽禮,今早來取的。”
聶懷桑扯了扯唇角“取畫啊,那挺好的。”
魏無羨在後頭沒忍住笑了一聲,被藍忘機輕輕扯了扯袖子。
小姑娘取完畫走了,鋪子裡頓時寬敞了許多,藍景儀把凳子搬回櫃檯後面,轉身看著聶懷桑,“聶前輩帶著含光君和魏前輩大清早跑過來,就為了看我給人掛畫?”
聶懷桑不知在想什麼,勉強揚起個笑來道“哪能啊,就是順路。”
魏無羨敏銳的感覺到聶懷桑有點不對勁,看向藍忘機低聲問道“藍湛,懷桑他是不是情緒不對。”
藍忘機微微點頭道“魏嬰,我們出去等。”這事,還是他們倆自己解決比較好。
“好。”魏無羨和藍忘機找了個早點攤子吃飯去了,屋子裡只剩藍景儀和聶懷桑兩個人,藍景儀也感覺到氣氛有點不對,問道“聶前輩,你今天心情不好?”
“沒有啊,我挺好的!”聶懷桑一副樂呵呵的樣子,藍景儀也沒多想,和往常一樣跟他聊了一會兒。
魏無羨靠在藍忘機身邊,在他耳邊低聲說,“藍湛,你看懷桑那樣子,像不像去抓姦的。”
藍忘機側頭看了他一眼,“不像。”
“那像什麼?”
“像擔心自家鴨子被隔壁塘的拐跑了。”藍忘機一本正經的說道,魏無羨愣了一瞬,隨即笑了起來“藍湛啊藍湛,景儀聽到這話,得氣死。”
聶懷桑在屋裡跟藍景儀說了半天話,出來的時候嘴已經快咧到耳根了。
藍景儀跟在他後頭送到門口,聶懷桑回頭衝他擺了擺手,“下次我再過來。”
藍景儀還沒來得及回答,聶懷桑又折回來問了一遍“那個雲姑娘真就只是來取畫的?”
藍景儀無奈地看著他,“聶前輩,她祖母八十大壽,那幅牡丹趕著今天送。你要不信,現在去街尾胭脂鋪看看,她應該在包壽禮了。”
聶懷桑嘿嘿一笑,“信信信,我就隨口一問。”說完轉身朝著藍忘機和魏無羨那邊跑了過去。
回雲深不知處的山路上,魏無羨抱著小白走在前頭,和藍忘機並肩走在聶懷桑身後,藍忘機伸手將魏無羨發頂被風吹翹起來的一綹頭髮撫平了。
魏無羨回頭衝他笑了一下,“藍湛你手好涼。”
“風大。”
魏無羨把懷裡的小白舉起來,“那給你,抱著暖和。”
小白被強行塞進藍忘機懷裡,剛想不滿地嗷一嗓子,被藍忘機一瞅,立馬老實窩著了。
藍忘機低頭看了看懷裡毛茸茸的一團,目光又不由自主落到前面蹦蹦跳跳的魏無羨身上,嘴角彎了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