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在他旁邊坐下來,看著聶懷桑埋頭改畫的架勢,忍不住問了一句,“你這又是要去跟誰比畫啊?”
聶懷桑筆尖一頓,有點驚訝“你怎麼知道我要比畫?”
魏無羨看了看一桌子的畫,不解的問道“這還用猜?!”多明顯啊。
“我猜點別的吧,是不是景儀鋪子裡的林公子?”魏無羨笑眯眯問道。
聶懷桑猛地抬頭,“魏兄,你什麼時候把劉半仙的本事學來了。”
魏無羨臉上的笑意更深了“是景儀上回跟我說的,說有個公子常去他那兒買畫,兩人還經常一塊兒喝茶論畫。”
聶懷桑手裡的筆捏得咯吱響,“他怎麼什麼都跟你說。”
“景儀那孩子實在,你又沒問他,怪誰。”
聶懷桑把筆往硯臺裡一戳,墨汁濺出來幾滴落在桌上,聶懷桑悶聲悶氣地問了一句,“魏兄,你跟我說實話,你覺得我跟那個林公子比,誰的畫好?”
“懷桑你自幼醉心丹青,畫技自然是爐火純青,不過那林公子畫的也不錯,景儀鋪子裡不就掛著一幅。”
聶懷桑心裡頭那根弦又繃緊了,聲音提高了兩度“景儀掛了他的畫?”
“掛了挺久的了,就在櫃檯後頭那面牆上,你沒注意?”
聶懷桑仔細回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有那麼一幅,他每次去都顧著看藍景儀了,牆上掛的什麼畫壓根沒留意,這會兒想起來,心裡頭又酸又脹的。
這下聶懷桑說什麼都坐不住了,起身就往外走,魏無羨在後頭喊他,“你幹嘛去?”
“找景儀!我去看看他那幅畫到底有多好。”
魏無羨坐在空蕩蕩的書案前,嘴角抽了抽,他記得懷桑不是這風風火火的性子啊,跟被奪舍了似的呢。
聶懷桑這段時間天天往綵衣鎮跑,御劍倒是越來越熟了,到鋪子門口的時候聽到裡面傳來說話聲,聶懷桑一下就聽出來是林公子的聲音。
他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敲了敲門,裡面的說話聲停了,藍景儀探出頭來一看是他,眼裡閃過一絲意外,“聶前輩,你不是上午才來過?”
聶懷桑板著臉往屋裡走,目光直直落在櫃檯後面那面牆上,果然看見一幅裝裱好的山水掛在那兒,筆墨老練,一看就是正經練家子畫的。
他扭頭看向坐在桌邊的林公子,林公子手裡端著茶盞,也正打量著他,嘴角帶著點笑。
林公子放下茶盞站起來拱了拱手,“這位就是景儀說的那位朋友吧,在下林書白,幸會。”
聶懷桑也拱了拱手,“幸會,林公子,在下聶懷桑。”
“久仰久仰,上回景儀給我看的那幅竹子,就是聶公子畫的?當真是自有風骨。”
聶懷桑聽見他誇自己的畫,心裡頭那股敵意莫名消了幾分,“林公子的山水也不錯。”
林書白搖了搖頭,謙虛道,“哪裡哪裡,跟聶公子比還差著意思。”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客套個沒完,旁邊的藍景儀表情有點微妙。
咋的,他是空氣啊?!
聶懷桑跟林書白說了半天話,發現這人說話滴水不漏,聊到後來聶懷桑那點醋勁兒被蓋了過去,兩個人居然聊得甚至有點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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