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懷桑遲疑了一瞬，答應下來“行，行啊。”
林書白又坐了一盞茶的功夫便起身告辭了，“聶公子，改日再敘。”
等林書白出了門，鋪子裡安靜下來，藍景儀走過來把聶懷桑手裡的冷茶換了一杯熱的，隨口問了一句，“聶前輩聊得怎麼樣？”
聶懷桑端著茶低頭想了一會兒，“這人還不錯。”
藍景儀靠在桌沿上道，“早說了，林公子人挺好的，你偏不信。”
聶懷桑心虛的把茶盞湊到嘴邊喝了一口，滾燙的茶水燙得他一激靈，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了。
“景儀，你櫃檯後面那幅山水，掛多久了？”
藍景儀回頭看了一眼，“快一年了吧。”
“那你把它摘了吧，我，我給你畫一幅更好的補上，保證比他那個強。”
藍景儀挑了挑眉，走過去把那幅山水取了下來收進了櫃子裡，轉身從架子上取了張新紙鋪開。
“聶前輩，請吧。”
聶懷桑看伸手接過了筆，一幅山水緩緩從筆尖流淌出來，岸邊還畫了兩棵歪脖子老槐樹，樹下蹲著兩隻麻雀。
就像魏無羨說的那樣，聶懷桑自幼醉心於此，畫技比旁人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藍景儀的目光在那兩隻麻雀上停了片刻，問道“聶前輩，你畫裡的麻雀怎麼總是成雙成對的？”
聶懷桑手一抖，最後一筆差點畫歪了，他吭哧半天道“一隻太孤單了。”
藍景儀轉身從抽屜裡翻出個小木盒推到聶懷桑面前，“給你的。”
聶懷桑開啟一看，裡頭是一方新刻的印章，印面上刻著懷桑兩個字，刀工乾淨利落。
聶懷桑把印章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愛不釋手問道“你刻的？”
“前幾天閒來無事刻的，你那幅竹子我打算裱了掛起來，總得有個印。”
聶懷桑看了好一會兒，把那方印章小心翼翼揣進懷裡，決定了，以後他的私印就用這個！
他側過頭偷偷看著藍景儀的側臉，好一會兒小聲說了一句。
“景儀，下回林公子送畫來，你讓他拿給我看一眼再決定收不收。”
藍景儀回頭看他，點頭“行。”
“雲姑娘要是再送點心，你也告訴我一聲。”
“行。”
“還有那個裁縫鋪的王嬸，鎮西頭開酒館的趙哥…”
“聶前輩。”
藍景儀打斷他，帶著點無可奈何的笑意，“來我這鋪子裡的客人，是不是都得先過你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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