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尋思聶家破產了呢，你看他送的那摳搜的玩意兒，在這兒比誰摳呢？
聶懷桑被他訓得一愣一愣的，對啊，他有錢啊！他上次是沒好意思從自家鋪子裡搬太多東西，怕掌櫃的覺得他瘋了。
聶懷桑騰地站起來，攥了攥拳頭，“江兄你說得對！我這就去！”
“你要送不明白你去打聽打聽，藍忘機給魏無羨送的都是什麼。”他可是知道有次魏無羨對著件料子說了句喜歡，藍忘機就全包了，五萬多兩，眼睛都沒眨。
他就算再看不慣這倆人膩膩歪歪，也不得不承認，藍忘機對魏無羨是真捨得，聶懷桑還有的學。
聶懷桑對著江澄拱了拱手“多謝江兄點撥！”
江澄嘴角抽了抽，“滾。”
聶懷桑滾了，頓悟之後的聶懷桑馬不停蹄的跑了趟清河。
第二天一早，聶懷桑讓人抬了三口大箱子浩浩蕩蕩的來了藍景儀的畫鋪，之前感覺大張旗鼓不好，現在恨不得敲鑼打鼓！
藍景儀正站在梯子上掛一幅新畫，聽到動靜回頭一看，差點從梯子上摔下來“聶前輩，這是什麼？”
聶懷桑指揮著人把箱子放下，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沒什麼，前幾天你不是說顏料的硃砂不夠純正嘛，這是之前我讓人去南邊收的一批上等的，你試試。”
箱子開啟，滿滿當當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硃砂塊，一看就是極品。
藍景儀目瞪口呆的說道“這也太多了，我十年都用不完。”
“用不完就慢慢用！”
聶懷桑擺擺手，他想通了，他聶懷桑堂堂清河聶氏二公子，號稱點石成金的生意界扛把子，最不缺的就是錢，用不著省著，實在不行用一塊扔一塊！
第二口箱子裡是十幾卷用錦緞裹著裁好的宣紙，藍景儀拿了一卷展開，結結巴巴的問道“這這是澄心堂的？！還是古法？”
“嗯，之前收的，說是他們家壓箱底的存貨。”聶懷桑說得輕描淡寫，好像是街邊兩文錢一刀的毛邊紙。
藍景儀捧著那捲紙的手都在抖，這一卷就夠尋常人家過三年的了，他這一送就是十幾卷。
最後一口箱子最小，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二十方端硯，每一方都刻著不同的紋樣，刀工精細得羽毛有幾根都能數出來。
“這些是我以前收著玩的，放我那兒也是積灰，你挑著用。”聶懷桑笑眯眯的說道。
藍景儀站在中間，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聶前輩，你這也太破費了…”
聶懷桑笑得見牙不見眼，“不破費，不破費，你安心用著。”
他臨走前看見那枚林書白送的蘭草白玉還掛著，腳步頓了頓，但什麼也沒說。
聶懷桑回頭看了一眼鋪子裡的藍景儀，對方正蹲在箱子旁邊一樣一樣地往外拿東西，眼眸低垂，好看得要命。
聶懷桑從袖子裡摸出一枚玉佩，是青玉的，雕的是一叢竹子，寓意竹報平安，趁藍景儀沒注意，順手把玉佩掛在了櫃檯上。
等藍景儀發現的時候，聶懷桑早就沒影了。
他站在櫃檯後面抬頭看那枚竹節玉佩，又偏頭看了看旁邊的蘭草白玉，無奈的扯了扯嘴角。
傍晚林書白來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那枚新掛上去的竹節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