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城市像被按了暫停鍵,車流聲隔著窗子隱約傳來。
廚房的燈光卻跳得歡,抽油煙機嗡嗡作響,像給鍋裡的番茄牛腩打節拍。
白枝意把最後一根蔥切成小帆船,輕輕撒進湯裡,順手擦了擦額角的細汗——那是下午在超市“搶”來的戰利品:顏色最亮的牛腩。還沾著泥的胡蘿蔔。一把被她自己嗅了半天的羅勒。
她抬眼瞄時鐘,六點零五。
“再不開會結束,牛腩就要從入口即變成入口即老了。”
手機亮了一下,她發了第三條訊息:
牛腩已當選今日主角,胡蘿蔔表示不服,速來調解
番茄燉到六親不認,再不來它們就集體跳槽去隔壁外賣盒
發完把鍋鏟當話筒,對著空蕩的客廳假裝採訪:“請問玉總裁,您想被番茄拋棄嗎?”
門口密碼鎖“滴——”一聲。
玉君珩一邊松領帶一邊晃進來,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袖口還留著會議室的冷氣。
“聽說有人威脅要炒番茄魷魚?”他笑,聲音低低的,帶著PPT戰線後的沙啞。
白枝意舉著鍋鏟瞪他:“再晚一點,我就把你那份喂樓下流浪貓。”
玉君珩兩步走近,左手順勢接過鍋鏟,右手扣住她的腰,把那句“餵貓”直接封在一個帶著室外熱氣的吻裡。
唇齒間先是淡淡的番茄酸,隨後是她嘴角的一點鹽味。
他退開半寸,鼻尖蹭她鼻尖:“嗯,味道比季度報表香。”
白枝意耳根瞬間比鍋裡的牛腩還紅,推他:“洗手!吃飯”
玉君珩笑著把袖口挽到小臂,開水龍頭衝手,故意把泡沫甩到她手背:“遵命,老闆娘。”
傍晚六點二十,餐桌上的牛腩還在文火裡咕嘟,白枝意卻悄悄把冰箱門開了一條縫——裡頭躺著一隻四寸的抹茶奶油蛋糕,蛋糕面撒了一層薄薄的糖粉,像沒人注意的雪地。
她捏著那枚素圈戒指,心跳聲大得彷彿能震落糖粉,深呼吸三次,才把戒指輕輕推進蛋糕最中心,小心到連奶油都沒留下針眼。六點半,玉君珩洗完手,被她按在餐桌前:“先吃甜點,開胃。”
“老闆娘的規矩?”他挑眉,卻還是乖乖接過她遞來的叉子。
第一口,他咬到了硬物,眉頭一皺,舌尖把戒指頂到齒間,發出極輕的“叮”。
叉子頓住,他低頭,奶油裡躺著一枚閃著細光的圓環
空氣像被抽真空。
白枝意隔著桌子,聲音輕得快要碎掉:“我特地去定製的,只此一枚,本來想結婚那天給你的,可我今天就想把你套牢。”
玉君珩沒說話,只用拇指抹掉戒指上的奶油,起身,繞過桌角,單膝在她面前蹲下——西裝褲褶子壓在地磚上,也壓住了她所有呼吸。
“玉太太,”他仰著頭笑,眼底是會議室裡從未有過的柔軟,“戒指我吃到,人是不是也能一併簽收?”
白枝意又拿岀了去白家取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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