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像一層柔紗,籠在窗邊的男人身上。他穿著挺括的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黑色長褲襯得雙腿修長,背脊筆直,像一株安靜的冷杉。窗子半開,他單手插在褲袋,另一隻手捏著一杯溫水,目光落在樓下那輛尚未駛離的黑色轎車上——那是爺爺昨天親自坐來的提親專車。
“醒了?”
男人沒回頭,卻精準地捕捉到床上的窸窣。嗓音帶著晨起的低啞,像溫熱的牛奶滑過喉間。
白枝意裹著被子,像只剛醒的貓,蹭到床尾,軟軟地“嗯”了一聲。她昨晚被折騰得狠,此刻鎖骨下還留著幾枚淡粉色的印記。她伸手,指尖勾住他的襯衫下襬,輕輕拽:“玉君珩,你站那麼遠,是怕我吃了你?”
男人低笑一聲,終於轉身。陽光在他睫毛上碎成金粉,襯得那雙眼愈發深黑。他把水杯放到窗臺,俯身將小姑娘連人帶被抱起來,手臂穩穩托住她臀腿:“別光腳踩地,涼。”白枝意窩在他頸窩,聲音悶得甜:“爺爺……是不是已經在一樓等著我們一起用早膳了
“嗯,樓下”玉君珩用鼻尖蹭了蹭她額角,
玉君珩被她這聲咕噥逗得低笑,胸腔輕震。他索性把人往上掂了掂,像抱小孩似的讓她兩條腿環在自己腰上,另一隻手端起漱口杯和擠好牙膏的粉色牙刷,穩步往浴室走。
“別動。”他側身頂開門,嗓音裡帶著點晨起的啞,“再動就掉下來了。”
白枝意把臉埋在他肩窩,聞著他襯衫領口淡淡的冷杉香,手指不老實地去摸他鎖骨處的紐扣。男人被她撓得癢,喉結滾了滾,手臂卻收得更緊,像鋼鐵一樣箍住她。
站到洗手檯前,他單手託著她臀,單手把杯子遞到她唇邊:“先喝一口,潤潤嗓子。”
白枝意就著他的手抿了溫水,眼尾還掛著睏倦的溼意。玉君珩把牙刷遞過去,她卻故意不接,反而張開嘴,舌尖俏皮地碰了碰他指尖——
“你餵我。”
男人垂眸看她,目光深得像一顆黑珍珠。他沒說話,只抬手把牙刷送進她嘴裡,動作輕得像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薄荷味在兩人之間漫開,鏡子裡映出交疊的身影:白襯衫的領口沾了一點她唇上的水光,黑色長褲襯得她膚色更白。
刷到一半,白枝意突然含含糊糊地喊他名字:玉君珩
“嗯?”他拇指蹭掉她唇角的泡沫。
“待會兒下去吃飯,我要坐你旁邊。”她聲音軟,卻帶著點霸道的認真,“還要你幫我夾桂花糕。”
男人低笑一聲,把牙刷抽出來,俯身在她額前落了個帶著薄荷清涼的吻。
“好。”他聲音啞得發黏,“今天都聽玉太太的。”
漱完口,玉君珩抽了張溼巾,把她唇邊最後一點薄荷沫擦淨。白枝意還賴在他懷裡打哈欠,腿軟得不肯落地。男人無奈,把人抱回臥室,放到床沿。
晨光斜斜地落在衣櫃門板上,像一條金色的拉線。他抬手挑了件奶油色的針織連衣裙,又取了同色系內衣,回身半蹲在她面前。
“抬手。”
白枝意乖乖伸胳膊,像只被馴服的小貓。玉君珩指尖掠過她肩胛,釦子“嗒”一聲扣好,指腹不經意擦過鎖骨那枚淡粉色的吻痕,眸色暗了暗。裙子柔軟地落下,裹住她纖細的腰線,他順手把鬢邊碎髮別到她耳後,聲音低啞:“好了。”
她卻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撓了撓:“裙子要繫腰帶。”
男人失笑,低頭替她繞上那條細細的米色帶子,指節靈活地打了個蝴蝶結。末了牽起她手,十指相扣:“能走了嗎,玉太太?”
白枝意踮腳,在他下巴上啄了一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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