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醒酒吧
燈光像被攪亂的星河,一圈圈蕩在玉君珩的瞳孔裡。他坐在卡座正中央,把白枝意圈在懷裡,像給一隻慵懶的貓找了個專屬窩。他的下巴擱在她髮旋上,聲音低啞卻帶著笑:“別動,再動我就親你了。”
“珩哥,你乾脆把人小姑娘栓褲腰帶上得了!”對面的裴燼把骰子搖得嘩啦響,笑得一臉欠揍,“我們哥幾個是來喝酒的,不是來看你秀恩愛的。”
“珩哥,你這哪是談戀愛,分明是綁了個人形掛件!”秦華年把酒杯往桌上一磕,衝旁邊幾個擠眉弄眼,
“哥幾個,瞧瞧,咱們玉少爺的手——”他故意拖長聲調,“粘了502吧?一秒都不帶撒的。
去你的。”玉君珩笑罵,掌心卻更明目張膽地貼在白枝意腰窩,像給她蓋私章。
“珩哥,要不給你搬張嬰兒椅?”另一側的陸上錦叼著煙,壞笑,“讓嫂子坐你懷裡,省得你老擔心人跑了。”
“滾。”玉君珩抬腿虛踹一腳,嗓音卻帶著明顯的得意,“老子樂意,你們羨慕不來。”
“唉,世風日下啊——”陸冮停捂著心口,裝模作樣地嘆氣,“咱們單身狗連呼吸都是錯的。裴燼,咱倆要不湊一對得了,省得天天被塞狗糧。”
裴燼配合地拋了個媚眼:“行啊,今晚咱倆喝交杯酒,讓珩哥也嚐嚐被秀一臉的味兒!”
玉君珩懶洋洋地抬眼,掌心在白枝意腰側輕輕摩挲,像在宣示主權。“羨慕?”他挑眉,“羨慕你也找一個。”
白枝意被他抱得耳根發燙,藉著霓虹碎光去掐他手指,小聲抗議:“我去下洗手間。”
“我陪。”玉君珩作勢要起身。
“別鬧。”她笑著推他,“你陪我算怎麼回事,兄弟們真要笑話一整晚。”
玉君珩這才鬆開手,卻又不放心地補一句:“快點回來,別讓我等太久。”
……
白枝意低頭回著玉君珩的資訊:
我馬上回來,
伸手打開了包廂門
屋裡沒洗手間,只有一張矮几,上面橫七豎八擺著空瓶。骰盅,還有燃到一半的煙。煙霧後面,江池懶懶地靠著沙發,他旁邊坐了兩個剃著青皮。紋花臂的男人,一人正拿開瓶器撬瓶蓋,金屬刮玻璃“滋啦”一聲,像給氣氛上了鋸條。
“枝枝?”江池眯眼,把煙從唇角拿下來,笑得牙尖嘴利,“好久不見,主動送上門?”
白枝意攥著包帶,指節發白,“我走錯了。”
她轉身去拉門把,另一隻手搶先一步“啪”地摁住門板。剃青皮的男人掌心全是繭,帶著啤酒的溼冷,把她堵個正著:“別啊,妹妹。來都來了,陪哥哥喝兩杯,再走不遲。”
“讓開。”白枝意聲音發顫,卻強迫自己抬頭,“我朋友在外面。”
“朋友?”江池嗤笑,衝她揚了揚下巴,那種朋友?來這種地方不就是為了找男人的嗎?
他伸手要捏她下巴,白枝意猛地別開,反手去掏手機。另一隻花臂男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去,順手把她包也扯下,扔在沙發角落:“報什麼警啊,多掃興。”
門被“咔噠”反鎖。
空氣瞬間像被抽掉氧氣,音響裡還放著隔壁包間漏進來的鼓點,一下一下砸在她耳膜。白枝意背貼著門板,退無可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