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開著擴音,白雙雙站在一旁,臉“唰”地白了
“……好。”江靜之聽見自己喉嚨裡擠出一個字,“但我要先見錢。”
“行,老地方,今晚十點。”周衛國笑得意味深長,“記得把‘她’洗乾淨,我檢查得細。”
江靜之沒回答。她開啟手機銀行,簡訊提示音“叮”地響起——周衛國已經發來一張截圖:一千萬的轉賬草稿,收款人空白,備註欄裡囂張地寫著“預付金”。
樓上傳來腳步聲,白文淵的聲音悶悶地飄下來:“靜之,明天枝枝回門,你把她房間再檢查一遍,別讓人說我白家怠慢。”
江靜之深吸一口氣,把螢幕按滅。她轉頭看向女兒,眼底血絲縱橫,卻亮得嚇人:
“雙雙,換衣服——九點五十,皇冠酒店頂層。”白雙雙的膝蓋一軟,跪在地毯上,發出一聲幼獸般的嗚咽。江靜之俯身抱住她,聲音輕得像鬼魅:
“別怕,媽陪你一起。”
皇冠酒店頂層,走廊盡頭的總統套房門口鋪著暗紅色地毯,像一條被血浸透的舌頭。江靜之攥著白雙雙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她皮肉裡——刷卡“滴”一聲,門開了一條縫,暖黃的燈光裹著雪茄味撲面而來。
周衛國穿著睡袍坐在沙發中央,腰帶鬆垮垮地繫著,露出胸口一撮灰白胸毛。茶几上擺著一瓶開了的茅臺,旁邊是POS機和一摞空白合同。他抬眼,目光像砂紙,先蹭過江靜之緊繃的旗袍開衩,再黏到白雙雙臉上。
“脫。”男人用下巴點了點地毯,“別讓我說第二遍。”
白雙雙抖得連高跟鞋都踩不穩,下意識往後縮。江靜之卻“咔噠”一聲反鎖了門,忽然笑了——笑得眼角皺紋炸開,像一朵被揉皺的紙花。
“周總,急什麼?”她鬆開女兒,從手包裡摸出一張A4紙,輕輕放在轉盤上,“先簽合同,再驗貨。”
紙頁滑到周衛國面前,是一份《專案居間協議》:一千萬定金,後續三千萬工程轉包,乙方簽名處已經寫好“白枝意”兩個字,筆跡瀟灑得近乎囂張。周衛國眯起眼,雪茄灰“啪”地掉在“白”字上。
“什麼意思?”
“我那繼女,玉家的新少奶奶。”江靜之悠悠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茅臺,仰頭灌下半杯,喉嚨燒得發紅,“她名下有玉家10%的股份,正愁沒由頭套現。您要是肯‘幫’她這個忙——”
她指尖在“三千萬”上敲了敲,“明天回門,我讓白家的司機直接把車開到您工地。人就在後座,醉醺醺的,您想怎麼‘談合同’都行。錄影。簽字。按手印,一氣呵成。”
“江靜之,你賣閨女不夠,還要賣繼女?”
“閨女是我生的,我想怎麼賣就怎麼賣。”女人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眼底血絲縱橫,“至於白枝意——她擋我財路,就該付出代價。”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雪茄燃燒的聲音。半晌,周衛國哈哈大笑,抬手“啪”地按下POS機:“一千萬,先付定金。明天人到了,尾款一次性結清。”
周總,那錢的事:
“先辦事,再談錢。”周衛國打斷她,拍了拍沙發扶手,“規矩懂吧?大的先,小的後,一起收工,我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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