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那天,白枝意一早起來就覺得眼皮跳得厲害。她替母親給灶王爺上了三炷香,才跟著玉君珩出門。
玉君珩一手提著回門禮,一手悄悄握住她——掌心乾燥。穩定,像要把溫度渡給她。她吸了口氣,把那點不安壓下去。
午後,白家老宅的廚房忙得蒸汽繚繞。傭人把最後一道糖醋排骨起鍋,便端著盤子上菜,白枝意忽然想起小時候踮腳偷吃的畫面,鼻尖一酸,卻強迫自己笑了笑。玉君珩在飯桌旁替她佈菜,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晰的青筋。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最大的一塊排骨夾到她碗裡,像在說:我在。
飯畢,女傭收拾碗碟的輕響裡,白文淵敲了敲檀木桌:“玉總,來趟書房,聊聊枝枝他媽媽留給她的財產
玉君珩拍了拍白枝意的手背,起身跟上。那一下很輕,卻拍得她心口發顫——他淡淡的說:枝枝,等著我
許久她端著一盤草莓想給玉君珩送過去,才走到樓梯拐角,後腦驀地一涼——
沾了乙醚的紗布死死捂住口鼻。草莓滾了一地,像四散的心跳。
她最後的意識,是江靜之俯在她耳邊,聲音溫柔得像毒液:“你媽媽鬥不過我,你也一樣。”
……
玉君珩再下樓時,客廳只剩落地鐘的滴答。
“枝枝?”
無人應。
他轉身問江靜之:“人呢?”
江靜之端坐沙發,指甲不緊不慢地刮過杯沿:“她呀,說頭有點疼,先回去了,讓你別等。”
玉君珩盯著她——女人嘴角在笑,瞳孔卻收縮得如同針尖。那一瞬,他幾乎聽見自己血液逆流的聲響。
“她不會不跟我說一聲就走。”
他掏出手機,嗓音低得嚇人:“林月,調人,封路,查園區所有監控
白枝意在賓士的後座醒來,手腳被塑膠束帶勒得發麻。車停在一傢俬人會所後門,夜燈慘白,照得“周氏投資”四個字像血跡乾涸。
她被拖進電梯,一路下到負一層。周總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笑著迎上來:“白小姐,你又瘦了,還有點不乖
那笑意滑到她鎖骨,像蛇信。
下一秒臉色驟變“我只好教教你,怎麼聽話。”
說罷,旁邊的人捏住她下頜,把冰涼的酒灌進去。藥味苦得發澀,一路燒到胃裡,騰起滾燙的火。
她咳得眼淚直流,卻死死攥住腕上的珍珠手鍊——那是玉君珩今早替她扣的,說:“你緊張的時候就摸摸它,我在。”
她一顆一顆數,像數救命稻草。
……
玉君珩趕到時,負一層已經清場。
他一腳踹開門,看見白枝意縮在沙發角,裙襬被扯破了一截,臉頰是不正常的潮紅,可手裡仍攥著那串珍珠,指節發白。
周總端著酒杯,不慌不忙:“玉總,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她馬上就會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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