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有人用蹩腳的英語吹口哨,“瞧這皮膚,像牛奶。”
圍觀的男人們膚色各異,卻統一印著猙獰紋身。他們蹲在甲板上,像打量一件剛捕撈上來的珍稀魚獲。白枝意往後縮,背脊抵上滾燙的鐵皮,喉嚨幹得發不出聲音。
“讓開。”女聲由遠及近,帶著慵懶的非洲口音。人群自動分開,一個穿熒光比基尼的混血女人走進來,小麥色長腿在日光下泛著金。她捏住白枝意下巴,指甲是耀眼的孔雀藍。
“我叫Leila。”女人笑得露出虎牙,“他們都說,我是老大的珍珠。”她俯身,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補了一句,“可惜珍珠會老化,而你——”
指尖順著白枝意側臉劃到頸動脈,“是新的鑽石。”
__
船艙二層,陰影裡坐著這次航程的王:Rico——南非最大的軍火掮客,懸賞榜上的常客。他看上去不像暴徒,更像落魄的貴族,右眼是一道舊刀疤,使得原本俊朗的臉平添戾氣。
“Chinese?”Rico開口,是標準的美式發音,卻帶著土著節奏的懶散,“叫什麼名字。”
白枝意沒答,只抬眼與他對視。那目光讓Rico想起草原上第一次遇見的獵豹——恐懼到極點,反而露出獠牙。
“白”Leila替她回答,順手把玩白枝意一縷溼發,“我驗過貨,沒整容,原裝。”
男人們鬨笑。Rico抬手,笑聲戛然而止。他起身,走到白枝意麵前,陰影罩下來,帶著淡淡的菸草和薄荷味。
“做我的女人。”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挑選今晚的領帶,“我保證這裡沒人碰你。”
白枝意終於開口,嗓子沙啞卻字字清晰:“我丈夫會付贖金,十倍。但是如果你敢碰我,他一定會讓你們整個組織,全部給我陪葬”
Rico挑眉,似乎第一次聽見“丈夫”這個詞。Leila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丈夫?”Rico蹲下來,與她平視,“可惜,現在你的命在我手裡。”他伸手,指腹擦過她唇角,不帶情慾,只有評估,“我不缺美元,缺一個能讓我開心的玩具。”
白枝意側頭,躲開他的觸碰。下一秒,Rico卻笑了,眼尾刀疤隨之彎折:“有脾氣,更好玩。”
——
夜航時,船駛入公海。白枝意被關在底艙,只有一盞昏黃的煤油燈。Leila端來食物,盤腿坐在她對面,自顧自塗指甲油。
“Rico對女人不壞。”孔雀藍在燈下發黑,“只要你不惹他。”
白枝意活動被勒麻的手腕,聲音冷靜:“白雙雙呢?我要見她。”
Leila吹了吹指甲,抬眼:“小丫頭?床上呢。”她頓了頓,意味深長,“賣姐姐的價錢,足夠她花十年。又勾搭上了男人,哪有時間搭理你?
沈白枝意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再抬頭,卻換了話題:“你們什麼時候靠岸?”
“岸?”Leila笑出聲,肩膀直顫,“這裡是移動的王國,沒有岸。”她湊近,壓低聲音,“除非——”
燈焰猛地跳動,船體突然劇烈傾斜。尖叫聲。槍聲,從甲板上方傳來。Leila臉色一變,指甲油打翻在地,像灘汙血。
“待在這兒別動!”她衝出去,艙門被反鎖。
白枝意盯著那盞搖晃的燈,數著槍聲的節奏—— 三短,一長,兩短。 是玉君珩曾教過她的,國際通用求救訊號:SOS。





![[詭秘之主]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6N/BQDVt/BQDV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