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有十分》第124章 故事沒寫完(1)

作者:蘇霧舟·7個月前

小縣城叫“鹽津”,四面環山,一條江穿城而過。

她訂的民宿吊在江面上,推門就是水聲。

老闆是個彝族姑娘,叫阿芝,看她只帶一個揹包,問:“失戀?”

白枝意笑:“失婚。”

阿芝“哦”了一聲,把鑰匙拋給她:“那正好,我們這兒晚上有火把節,可以把前任燒給山神。”

【第三夜】

火把節比想象中野。

男人們圍著火堆跳“鍋莊”,女人們把松脂撒進火裡,噼啪炸開的火星像一場逆向的流星雨。

白枝意被灌了三大碗苞谷酒,醉到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記得有人塞給她一個火把,說:“往火裡扔你最想忘掉的東西。”

她摸遍口袋,掏出那張折成四折的結婚證——鋼印已經被摩挲得發白。

火舌捲上去的瞬間,她突然伸手去搶,又把結婚證給拿了回來

阿芝在旁邊大笑:“看來山神也不收。”

【第五日】

她報了徒步團,去雨崩。

出發前天降暴雨,嚮導說可能塌方,團裡其他人全退了,只剩她一個。

於是獨自僱了馬,跟著藏族大哥翻雪山。

馬幫在海拔四千米的埡口停下,大哥指著遠處雲霧裡若隱若現的梅里,說:“姑娘,對著神山許個願,比燒證管用。”

白枝意喘得肺疼,卻還是跪下來,把額頭抵在雪裡。

她沒許願,只小聲說了句:“媽,我跑不動了。”

雪很冷,卻不如她眼眶燙。

【第七夜】

她高反了,被馬幫連夜往下抬。

藏族大哥用酥油茶灌她,她吐得昏天黑地,卻死死攥著揹包側袋——那裡裝著一小包土,是母親墓前她偷偷挖的。

半夜退燒,她聽見大哥在帳外打電話,用藏語,偶爾蹦出幾個漢字:“玉先生。。。放心。。。人沒事。。。”

她沒力氣追究,只是望著帳篷頂,第一次允許自己想:

如果此刻玉君珩在,會不會把她裹進外套裡,用體溫一點點焐熱?會耐著性子哄她

第十天,她買了返程票。

不是回京江,而是回陵園——她得去聽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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