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縣城叫“鹽津”,四面環山,一條江穿城而過。
她訂的民宿吊在江面上,推門就是水聲。
老闆是個彝族姑娘,叫阿芝,看她只帶一個揹包,問:“失戀?”
白枝意笑:“失婚。”
阿芝“哦”了一聲,把鑰匙拋給她:“那正好,我們這兒晚上有火把節,可以把前任燒給山神。”
【第三夜】
火把節比想象中野。
男人們圍著火堆跳“鍋莊”,女人們把松脂撒進火裡,噼啪炸開的火星像一場逆向的流星雨。
白枝意被灌了三大碗苞谷酒,醉到分不清東南西北,只記得有人塞給她一個火把,說:“往火裡扔你最想忘掉的東西。”
她摸遍口袋,掏出那張折成四折的結婚證——鋼印已經被摩挲得發白。
火舌捲上去的瞬間,她突然伸手去搶,又把結婚證給拿了回來
阿芝在旁邊大笑:“看來山神也不收。”
【第五日】
她報了徒步團,去雨崩。
出發前天降暴雨,嚮導說可能塌方,團裡其他人全退了,只剩她一個。
於是獨自僱了馬,跟著藏族大哥翻雪山。
馬幫在海拔四千米的埡口停下,大哥指著遠處雲霧裡若隱若現的梅里,說:“姑娘,對著神山許個願,比燒證管用。”
白枝意喘得肺疼,卻還是跪下來,把額頭抵在雪裡。
她沒許願,只小聲說了句:“媽,我跑不動了。”
雪很冷,卻不如她眼眶燙。
【第七夜】
她高反了,被馬幫連夜往下抬。
藏族大哥用酥油茶灌她,她吐得昏天黑地,卻死死攥著揹包側袋——那裡裝著一小包土,是母親墓前她偷偷挖的。
半夜退燒,她聽見大哥在帳外打電話,用藏語,偶爾蹦出幾個漢字:“玉先生。。。放心。。。人沒事。。。”
她沒力氣追究,只是望著帳篷頂,第一次允許自己想:
如果此刻玉君珩在,會不會把她裹進外套裡,用體溫一點點焐熱?會耐著性子哄她
第十天,她買了返程票。
不是回京江,而是回陵園——她得去聽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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