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浮雲
白枝意醒來時,床邊空著,卻傳來一陣淡淡奶香。她披衣下樓,廚房玻璃門內,玉君珩穿著灰色家居服,左肩還貼著防水敷料,正在煎蛋。陽光從天窗瀉下,給他輪廓鍍一層毛邊。
她倚門看,忽然想起南非那間潮溼底艙——也是這個男人,渾身血汙,卻用最後力氣把她護在懷裡。如今他站在流理臺前,翻鍋的動作有點生疏,卻認真得像在拆彈。
蛋邊焦黃,他卻回頭衝她笑,眼尾彎出細紋:“玉太太,溏心夠嗎?”
白枝意走上前,從背後環住他腰,臉貼在那道槍傷旁,聲音悶在布料裡:“夠了,以後都要夠。”
白枝意把最後一口溏心蛋吃完,玉君珩已經順手把盤子收進水槽。水流聲裡,他忽然開口,語氣隨意得像在問天氣:
還離嗎?
白枝意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那天
“玉總,”她故意拖長尾音,看你表現,你給我解釋一下
玉君珩指尖一顫,喉嚨發緊:好
“喝什麼?”她背身問,聲音像剛擦亮的玻璃壺,帶著一點溫熱的迴響。
你泡的,我都喝
白枝意輕笑,指尖在一排小罐裡遊走,最後停在一罐炭焙鐵觀音上。她取出茶則,動作輕而穩,水喉一開,細線般的熱水落進玻璃壺,蒸騰的白氣瞬間裹住她的手指。
“今天用一個杯子。”她忽然說,沒抬頭。
玉君珩挑眉,看著她洗盞。溫杯。投茶。注水,一氣呵成。那是一隻白瓷品茗杯,素得沒有一絲花紋,杯底卻有一粒小小的硃砂痣,像不小心濺進去的血。
“以前我們不是說,”他聲音低下來,“各用各的,省得搶?”
“現在不搶了。”她抬眼,瞳仁被茶汽燻得潮溼,“我喝你剩的。”
“枝枝,”他聲音啞得厲害,“你知道這句話什麼意思嗎?”
“知道。”她輕聲答,指尖在杯沿輕輕敲了一下,清脆一聲,像蓋章,“從此我喝你的茶,你續我的水,一輩子不分盞。”
“好。”他鬆開手,接過杯子,卻不喝,只遞到她唇邊,“你先。”
茶湯在兩人唇齒間流轉,苦與甜混成同一種味道。玉君珩的手臂環住她腰,把她整個人提起來,放在中島上。白瓷杯被碰倒,茶湯順著檯面蜿蜒,像一條細小的河,把兩人的影子浸在一起。
一吻結束,沈硯額頭抵著他,聲音低而穩:“杯子碎了。”
“再買。”玉君珩呼吸滾燙,指腹擦過她下唇的水漬,“買一整櫃,都給你用。”
她笑,忽然伸手,從背後茶罐裡又取出一隻同款白瓷杯,放到他面前。這次,她把自己的手指塞進他掌心,連同杯壁一起握住——
“不用一整櫃。”她輕聲說,“只要這一隻,你喝一半,我喝一半,喝到杯底看見那粒硃砂為止。”
“好。”他聲音低啞,卻帶著笑,“以後連咖啡都用它,省得你賴賬。”
茶喝第三泡,白枝意把空杯倒扣在茶席上,忽然開口:
“君珩,我想開個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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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再住保子杯隻這把先你,太太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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