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燼單手接住,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笑:“得嘞!不打擾二位‘病房恩愛’了。我去通知兄弟們——玉閻王命硬,美人關已過,今晚酒局擺起來,給您沖喜!”
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補刀:“對了,醫生說你至少得住半個月。你要敢提前溜,我就把你剛才那副‘林黛玉抱妻痛哭’的監控截圖發群裡,讓大夥兒觀摩學習!”
病房門“砰”地關上,玉君珩扶額,低聲咒罵。白枝意忍不住笑,輕輕戳他肩膀:“活該,誰讓你耍賴不肯住院。”
男人握住她手指,放到唇邊吻了吻,聲音低啞卻寵溺:“他們愛調侃就調侃,我只要你。”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戒指閃閃,像給這場“生死調笑”鍍了一層溫柔的光。
半個月後
車拐進私人車道時,晚霞正把天際燒成玫瑰色。白枝意先下車,腳下一軟——玉君珩的臂彎及時接住她,掌心貼在她腰側,溫度透過薄薄襯衫傳來。
“地面溼。”他低聲說,像在解釋自己為何一路都攬著她。
白枝意抬眼:別墅外立面新刷了層冷灰色,連鐵藝門都換了指紋鎖——她離開時還是老舊的銅鑰匙。裴燼在後排探頭:“放心,全屋安保升級,紅外加高壓電網,連麻雀都飛不進來。”燈一開,滿室柔白。白枝意愣住——沙發換了淺駝色,茶几上擺著一束新鮮白菊,旁邊是她的素描本,翻開的頁面正是陵園那天的雨幕。她回頭,玉君珩倚在玄關,臉色因長途飛行泛著倦意,目光卻一刻不移。
“我讓他們保持原樣,只補了你常用的東西。”玉君珩聲音低緩,“怕你找不到。”
白枝意鼻尖一酸,卻故意挑眉:“玉總什麼時候開始研究家居佈置?”
他笑,牽過她手,指腹摩挲那枚小小婚戒:“研究你,算副業。”
【浴室】
浴缸放滿水,加了海鹽與雪松精油——全是她舊時的習慣。白枝意試水溫,背後卻貼上來滾燙的胸膛。玉君珩的唇落在她後頸,那裡還有南非太陽留下的淺褐曬斑。
“別動。”她啞聲說,替他解開紐扣,動作小心得像拆炸彈,“醫生交代,傷口不能碰水。”
左肩的槍傷已拆線,留下粉色新肉。白枝意指尖輕觸,低聲問:“疼嗎?”
“疼。”他誠實答,卻握住她手按在自己心口,“這裡更疼——怕你哭。”
水汽氤氳,兩人相擁沒入水中。玉君珩的手臂橫在她腰間,只讓她的背貼緊自己胸膛。白枝意閉上眼,聽見他心跳,一下一下,像在說:活著。活著。活著。
吹乾頭髮,玉君珩先上床,拍了拍自己右側——那是她慣睡的位置。白枝意卻繞到左邊,鑽進他懷裡,額頭抵著那道新疤。燈熄,窗簾留一條縫,月光切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手上。
“君珩”她輕聲喚,像確認。
嗯?
你為什麼要跟我結婚啊?
男人沉默兩秒,吻落在她髮旋:因為我想名正言順的照顧你
白枝意失笑,抬手捶他肩,卻被握住,十指相扣
“睡吧。”他拍她背,像哄孩子,“明天給你做早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