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枝，跟我來書房
書房
玉君珩剛剛坐下，懷裡抱著白枝意
“我十四歲那年，”他開口，聲音像被砂紙磨過，“我媽和你媽在談一筆慈善基金的合作。”
“談判地點在郊區倉庫，因為涉及一些舊賬交割。”玉君珩頓了頓，喉結滾動，“我媽帶我去的——她怕我一個人在家，會被玉氏那些叔伯‘意外’走失。”
白枝意想起錄音裡那句“他什麼都不知道”，心臟突然發緊。
“卡車衝過來的時候，”他指節泛白，“江靜之正把我媽推向門外——她想製造‘意外’，獨吞基金。你媽反應快，把江靜之拽開了半米，卻把自己。。。”
“我離你媽最近。”他聲音開始發抖，卻固執地盯著她，“只有兩步。我伸手——只抓到她大衣的流蘇。
白枝意的指尖懸在半空，突然不敢碰他。她想起江靜之那句“贖罪”，想起母親墓碑這些年，總是乾乾淨淨，墓碑前總會放著白菊
“所以你不告訴我，”她聲音啞得不像話，“是因為。。。”
“因為江靜之說，”玉君珩終於抬頭，眼底血絲像裂開的蛛網，“如果我把真相說出來，她就讓司機翻供——說是我媽指使的。”
他苦笑，那弧度比哭還難看：“司機姓玉，是我堂叔。玉氏當時正爭繼承權，你媽死後，他就被‘滅口’了。死無對證，沒過多久，她就勾搭上了你爸，我只知道他跟你媽媽是最好的朋友，不過這點算計都算計到你媽媽身上了
“你媽媽最後那句話，”玉君珩的聲音突然輕得像氣音，“是對我說的。”
他伸手，指尖懸在白枝意臉側，卻不敢落下：“她說：‘別讓孩子看見’——指的不是你，是我。”
白枝意的眼淚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一顫。
“我娶你，”他喉結滾動，聲音終於裂開，“不是因為贖罪。。。是因為那年倉庫門口，我沒能把你媽媽拉上來，但發誓要把她女兒。。。我第一次就認出你了，所以我拚命的想要靠近，不管是多年前我綁架你，認岀了你，還是多年後，你撞上我的車，我一眼就認出了你，我娶你是為了名正言順的照顧你，可我真的喜歡你啊
話沒說完，白枝意突然撲進他懷裡。她撞得他後背抵上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玉君珩的背脊瞬間繃直，卻在她環住他腰的瞬間，像被抽走所有力氣，緩緩滑坐在地。
“君珩，”她聲音埋在他肩窩，帶著潮溼的鼻音，“你哭什麼？”
“因為。。。”他聲音啞得不成形，“我差點。。。又把你弄丟了。”
她跪下來，像抓住最後一根浮木般抓住他的衣角，眼淚滾燙地砸在他手背上。
“你為什麼……”她哽咽得幾乎發不出聲，卻猛地抬頭，撞進他同樣通紅的眼睛。
下一秒，她像溺水的人攀住他的肩，帶著鹹澀淚水的唇狠狠貼上他的——不是溫柔，是撕咬，是確認，是把所有來不及出口的“別走”碾碎在齒間。
他後背撞在牆上，疼，卻不敢動。
她吻得毫無章法，鼻尖蹭過他臉頰時，溼意漫成一片，像要把整顆心都哭進他嘴裡。
直到他終於抬手，指腹顫抖地擦過她眼角，低聲說：“我在這兒。”
她才脫力般鬆開，額頭抵著他，淚還在掉，卻笑了——比哭還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