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踮起腳，唇撞到他下巴，又慌又重。
“我……”她聲音碎得不成調，眼淚把睫毛粘成一縷一縷，卻死死揪著他領口，像怕一鬆手他就會消失。
“我也喜歡你……”
那句喜歡帶著哭腔，混著滾燙的呼吸貼到他喉結，像雪地裡突然迸開的火星，燙得他心口發顫。
她語無倫次地重複：“很早就喜歡……怕你發現，又怕你發現不了……”
說到最後，她乾脆把臉埋進他頸窩，淚水順著他的鎖骨往下滑，一路燒進血脈。
他僵在原地，半晌才抬手，掌心覆上她發抖的後腦，低聲哄：“我知道了，不怕了。”
她攥著他袖口，指節發白，聲音混著哭腔
“你記不記得……那年舊倉庫，燈管閃得像要炸掉。”
她抬頭，淚水分明在顫，卻執拗地釘住他的目光。
“我跑回去找你——不是落東西了，是落心了。”
“從那天起，我就帶著它到處走，卻不敢還給你，後來我忘了你，我知道，我忘記了，好重要的事情，謝謝你君珩，一次又一次的靠近我，讓我的世界有了色彩，有了光亮，有了期盼，有了一個家
話落，她踮起腳，額頭抵在他心口，眼淚浸透襯衫，燙得他喉嚨發澀。
＿＿＿
下午墓園
白枝意跪在墓前，把額頭抵在冰涼的碑沿，像抵著母親曾經溫柔的掌心。
“媽，我把喜歡的人帶來了。”
風掠過柏樹，捲起紙錢灰燼，像一聲嘆息。
她伸手牽住他，十指扣得死緊，指甲陷進他手背，卻止不住地顫。
“那年你救了他媽媽，”她聲音哽咽得幾乎碎裂，“我眼睜睜看著車把你捲走……，可是我太小了，我記不住了
眼淚砸在石碑前，一滴滴滲進草根。
“我恨過。怕過，可後來才懂——”
她抬頭，隔著淚光去望他，眸子裡是刀割一樣的亮。
“謝謝你把他還給我。”
“謝謝你用命，把這一輩子我唯一想愛的人，留給了我。”
說完，她俯身吻了吻碑上那張小小的照片，像吻母親最後一次的額頭。
然後轉身撲進他懷裡，哭到無聲——
那哭聲裡，有虧欠，有慶幸，更有向死而生的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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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謝，叩一
。生餘誓，叩二
：親母告，叩三
”兒的好麼這了養培你謝謝？媽我了救你謝謝，你謝謝，媽“
的子輩一會我誓起前碑的你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