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書房的紅木書桌上,宣紙鋪展平整,硯臺裡磨好的墨散發著淡淡的清香。玉君珩握著毛筆,手腕輕懸,先在紙上寫下兩個小字——“歲歲”“年年”,筆鋒溫潤,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小名早就定好了,大名得好好琢磨。”他側頭看了眼靠在沙發上養胎的白枝意,指尖蘸了蘸墨,緩緩落下,“女兒叫玉顏,‘顏’取‘容顏如玉’之意,也藏著‘笑靨如花’的盼頭,希望她一輩子都活得明媚漂亮。”
筆尖頓了頓,又寫下“玉清遲”三個字,筆鋒比寫“玉顏”時更顯沉穩:“兒子叫玉清遲,‘清’是希望他品性清澈磊落,‘遲’不是遲緩,是‘厚積薄發’的從容,盼他以後不管做什麼,都能沉下心,不慌不忙地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白枝意湊過來,指尖輕輕拂過紙上的字跡,墨色濃淡相宜,筆畫間全是用心:“玉顏,玉清遲……都好好聽,跟歲歲年年也配。”
玉君珩放下毛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以後,咱們家就有玉先生。玉太太,還有玉顏小小姐和玉清遲小少爺了。”
傍晚,玉君珩拿起手機,拍下那張寫著名字的宣紙,配文發在了商業論壇上:“大名已定——女兒玉顏,兒子玉清遲。小名歲歲。年年,連起來便是‘玉顏歲歲無憂,清遲年年順遂’。多謝各位之前的取名建議,滿月酒時,喜糖備好,靜候大家。”
帖子剛發出去,評論區瞬間就熱鬧起來:
- “‘玉顏’也太溫柔了吧!光聽名字就腦補出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千金!玉總取名也太有文采了!”
- “‘玉清遲’這個‘遲’字用得絕了!不是笨拙的遲,是從容的遲,玉總這格局,果然不一樣!”
- “‘玉顏歲歲無憂,清遲年年順遂’,這祝福語也太戳心了吧!看得我都想趕緊生個娃,也取個這麼有寓意的名字!”
- “之前還猜會不會取‘玉富貴’‘玉有錢’,結果玉總直接上了文藝路線,這反差萌我服了!”
- “兩個名字都跟小名呼應上了,玉總這心思也太細了!以後肯定是個會給女兒扎小辮。陪兒子踢足球的暖心奶爸!”
玉君珩坐在沙發上,逐條翻著評論,白枝意靠在他身邊,看著螢幕上的熱鬧,笑著說:“你看,大家都在誇你取名取得好。”
玉君珩握住她的手,輕輕放在她的小腹上,語氣溫柔:“不是我取得好,是因為這兩個名字,是給我們的歲歲。年年取的,所以才覺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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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到了預產期,白枝意被推進產房時,玉君珩的西裝外套早就被她攥得皺巴巴的,原本梳理整齊的頭髮也被抓得有些凌亂。他守在產房門外,來回踱步的腳步停不下來,耳朵死死貼著門板,連裡面傳來的一點動靜都不敢放過。
謝韻攥著他的手,見他指節都泛了白,忍不住勸:“別這麼緊張,醫生都說了胎位很正,不會有事的。”
“怎麼能不緊張?”玉君珩聲音發緊,眼睛還盯著產房的門,“她那麼怕疼,剛才進門前還抓著我哭,我卻只能站在這兒等……”話沒說完,產房裡傳來一聲白枝意的痛呼,他猛地攥緊拳頭,差點就要衝進去,被攔在門口的護士連忙攔住:“先生您冷靜點!產婦現在需要專注,您在外面等著就好!”
爺爺拄著柺杖,在旁邊嘆著氣笑:“當年你出生的時候,你爸也跟你現在一個樣,在走廊裡轉了一下午,比產婦還緊張。”
玉君珩根本沒心思接話,又開始來回踱步,腦海裡全是之前陪女主看產檢手冊時的畫面——她指著上面的胎兒圖,笑著說“歲歲肯定像我,眼睛大大的”,又摸著肚子跟寶寶說“年年要乖,別讓媽媽太疼”。可現在,她在裡面受著罪,他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在外面乾著急。
不知過了多久,產房裡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緊接著,又是一聲!
玉君珩猛地頓住腳步,像被定在了原地,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快步衝到門口。沒過一會兒,護士抱著兩個襁褓走出來,笑著說:“恭喜先生!是龍鳳胎!女兒五斤八兩,兒子六斤,母子平安!”
玉君珩顫抖著手,想去碰襁褓又不敢,只敢小心翼翼地湊過去看——女兒皺著小臉,閉著眼睛,小嘴巴還在輕輕動著,像個小天使;兒子則睜著眼睛,黑溜溜的眼珠轉來轉去,居然還朝他眨了眨眼。
“她……她怎麼樣?”玉君珩聲音還在發顫,最關心的還是白枝意。
“產婦很好,就是有點累,已經睡著了。”護士笑著把孩子遞給他懷裡,“可以進去看她了,輕點聲就行。”
玉君珩抱著兩個小小的襁褓,腳步放得極輕地走進產房。白枝意躺在床上,臉色還有些蒼白,眉頭卻舒展著,嘴角似乎還帶著點笑意。他湊到床邊,輕輕握住她的手,又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兩個小傢伙,眼眶瞬間就紅了——
歲歲,年年,還有他的女孩,都平平安安的。
這大概就是他這輩子,最圓滿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