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滿月這天剛送走完上門道賀的親友,夜色就悄悄漫了上來。院子裡的鞦韆被擦拭得乾乾淨淨,掛在老槐樹下,月光透過枝葉灑在鞦韆上,落了一地碎銀。
玉君珩先坐在鞦韆上,伸手把剛出月子的白枝意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肩頭,慢慢晃著鞦韆。晚風帶著槐花香吹過來,白枝意舒服地嘆了口氣,指尖輕輕划著他的手背。 “說起來,”玉君珩低頭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點調侃,“我之前聽人說,懷孕的姑娘脾氣都大得很,一點小事就炸毛,你倒好,懷兩個的時候,除了吐得厲害點,愣是沒跟我紅過一次臉,連句重話都沒說過。”
白枝意抬頭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忍不住彎起來:“我為什麼要跟你發脾氣?你把我照顧得那麼好,每天變著花樣做我想吃的,半夜我腿抽筋,你比我還先醒,又是揉腿又是倒水的,連孩子的小衣服都是你親手洗的……”她頓了頓,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有你這麼省心的人在,我哪有脾氣可發?”
玉君珩笑出聲,收緊手臂把她抱得更緊,鞦韆晃得更慢了:“合著還是我的功勞?那以後歲歲年年要是脾氣大,肯定隨我,跟你沒關係。”
“才不是,”白枝意戳了戳他的下巴,“隨你也挺好,至少以後你能跟他們‘共情’,知道怎麼哄。”
兩人靠在鞦韆上,就著月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夜色漸深,玉君珩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來:“風有點涼了,回屋去,別凍著。”
三個月後
白枝意正在客廳陪兩個孩子玩撥浪鼓,院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動靜。她探頭一看,好幾個穿著正裝的工作人員正搬著一個個精緻的禮盒往裡送,堆在客廳角落,很快就摞成了小山。
玉君珩從外面走進來,手裡還拎著兩個最新款的手提包,笑著遞到她面前:“今年各大品牌的新款包包和衣服,都給你訂了一套,剛才讓助理送過來了。”
白枝意看著角落裡的禮盒,又看了看他手裡的包,無奈地笑:“你這是把整個商場都搬回來了?我哪穿得完這麼多?”
“穿不完就慢慢穿,”玉君珩伸手幫她把散落的碎髮別到耳後,語氣自然,“你懷孕到現在都沒好好逛過街,這些就當是補償你的——而且,我老婆穿什麼都好看,多備幾套,換著穿也開心。”
說著,他拿起一個水鑽鑲嵌的晚宴包,挑眉道:“下週有個慈善晚宴,帶你去見見朋友,就背這個,配你新買的那條香檳色禮服,肯定好看。”
白枝意接過包,指尖劃過精緻的紋路,抬頭看他:“又亂花錢。”
“給你花錢怎麼叫亂花?”玉君珩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眼裡滿是笑意,“你和歲歲年年,都是我這輩子最值得的投資。”
客廳裡,兩個小傢伙還在咿呀學語,手裡的撥浪鼓敲得咚咚響,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落在一家三口身上,連空氣裡都飄著甜絲絲的暖意——這大概就是最好的日子,有愛人在側,有兒女繞膝,有說不完的情話,還有藏在細節裡的。化不開的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