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回到家，釋出沉悶的響聲，電視畫面扭曲影像，顧慶舟的臉在靜止中扭曲更加戲謔。
“去……去查查。”
馬文雄的聲音從牙縫裡衝突來，乾澀而冷陰，“去查查他的宣傳根本就是從哪撥的。我不信沒人給他寫軟文，我不信這些報社都轉了性！去查他的經濟問題！”
助手孫成半邊臉還貼著紗布，那是上次被馬文雄扇的，他縮在門邊，渾身戰慄。
“書……準確，查過了。”
孫成嚥了一口唾沫，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宣傳根本一分錢都沒有動公款。那些報社是看中了熱度，自發讀取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說！”馬文雄猛地站起身來，手掌重拍在桌案上。
“而且江北那幾塊之前因為文物風波沒人要‘邊角料’地塊，今天早上的招拍掛……價格翻了三倍。財政局的王局長說，我們臨江今年的缺口，一下子就被江北的溢價填平了。”
馬文雄踉蹌欄杆，重新跌回椅子裡。
接觸感覺到，自己苦心經營了十年的權勢，正在隨著那不斷攀升的地價，一點點坍塌。
就在東南，辦公室的硃紅大門被猛地推開。
由於衝擊力誇張，門鎖撞擊在牆上發出巨響。
機要員滿臉通紅，手裡攥著一份加蓋了省委辦公廳紅名單的傳真件，連鞋都跑掉了一張，氣喘吁吁地喊道：
“馬書記！省……省長的專車己經下高速了！”
馬文雄渾濁的眼球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
機員要緩了喘氣，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高度亢奮：“省長在電話裡預約交代的，今年即將到來江，不聽彙報，不吃接待餐，他要視察江北博物館工地！”
“省長還說……”機要員看了一眼馬文雄幾乎快要斷氣的臉色，揪了半截，“還要點名，讓顧慶舟同志全程，現場講解！”
馬文雄看見的光線那一刻徹底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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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工地，冷風依舊。
整理由於熬夜而略顯凌亂的西裝領口。
一列掛著“省A”牌照的黑色轎車車隊，正劃破遠處的迷霧，像一條沉默的長龍，朝著這片沸騰的工地疾馳而來。
顧慶舟嘴角微微上揚，用一抹痞氣杖深邃的笑。
“馬書記，老頭子，我這出戲，你看還滿意嗎？”
他輕聲自語，隨之登場，迎向了那漫天的塵土與權力的巔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