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點意思。”
葉凡眯起眼,語氣瞬間冷了下來,像是一條毒蛇噝噝作響,“既然你知道我是來踩盤子的,那我也就不繞彎子了。江北那條地鐵,還有周邊那一萬畝地的開發權,葉氏集團要了。”
他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工工整整的紙,像施捨貧民般扔到顧慶舟面前。
“這是省裡的‘意向指導函’。顧市長,識相的,今天下午就把合同簽了。不識相的……”
葉凡敲了敲桌上的鱷魚皮鞋,露出一抹殘忍的笑,“你這全票當選的戲演得不錯,但現在,該談點正事了。我能讓你當選,也能讓你在就職典禮結束前,就捲鋪蓋進局子。”
馬文雄在旁邊忙不迭地附和:“顧慶舟!葉氏集團願意來江北投資,那是咱們臨江的福氣!你別不識抬舉!”
顧慶舟甚至連看都沒看那張紙。
他只是盯著葉凡那雙擱在桌上的腳,聲音平靜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臨江確實有福氣。但這福氣,老百姓得佔一份,子孫後代得佔一份。”
顧慶舟猛地傾身,整個人跨過桌面,幾乎與葉凡鼻尖貼鼻尖。
他手裡那根通紅的菸頭,就停在葉凡那雙鱷魚皮鞋的上方,火星跳躍,彷彿下一秒就要把那幾萬塊的皮革燙出一個爛洞。
“葉凡,臨江的骨頭硬,江北的水也深。你以為帶幾個黑衣人、拿一張紅標頭檔案,就能把臨江當成你葉家的自留地?”
顧慶舟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種讓葉凡沒來由感到膽寒的煞氣。
那是真正殺過人、掌過權的人才會有的氣場。
“你敢威脅我?”葉凡眼角抽搐,那是他憤怒到極點的前兆。
“不是威脅,是忠告。”
顧慶舟收回手,將菸頭狠狠摁滅在那張“意向指導函”的紅戳位置上,火星瞬間燒穿了紙張。
“臨鋼那十五億的爛賬,葉家沒少在裡面喝血吧?沈開山剛被我帶走,你現在跳出來,是想跟他住一個號子,還是想讓你爺爺晚節不保?”
葉凡猛地收回腿,整個人騰地站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椅子。
他沒想到,這個地方新貴居然敢首接掀開葉家的老底。
“顧慶舟,你找死!”
葉凡身後的保鏢齊刷刷跨前一步,禮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
顧慶舟卻只是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裝領口,回頭看向己經嚇得臉色慘白的馬文雄。
“馬書記,這慶功宴我是沒胃口了。至於葉少……”
顧慶舟重新戴上自己的帽子,轉頭看向葉凡,眼神冷冽如刀。
“你說得對,全票當選只是演戲,真正的戲,從現在才開始。江北的每一寸地皮,都姓公,不姓葉。不服氣,咱們就在臨江的這盤棋上,好好殺兩手。”
說完,顧慶舟頭也不回,大步流星走出了禮堂。
背後,葉凡死死攥著雪茄,由於用力過猛,昂貴的雪茄被生生捏成了碎渣,褐色的菸葉散落在會議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