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還沒等如雷般的掌聲響起，便首接走到底層講臺。
這不按套路出牌的狂放，猶如一記重錘，砸碎了江南省官場那層虛偽而僵硬的外殼。
回到辦公室，顧慶舟扯鬆了領口，再次看向那波濤洶湧的臨江。
在他前世記憶的廢墟里，那些曾經的對手此時正呈現著一種不同的慘狀：陳步雲在回京的路上被秘密帶走，林策因為挪用公款被無限期停職，而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京城葉家，正在此聯播網上的照片和浣溪的泥潭自顧不暇。
這些曾經的大山，如今在他的影子裡顯得如此渺小。
他從兜裡翻出那部沾了泥點的翻蓋手機，那是2002年最新款的摩托羅拉。
他在通訊錄裡翻閱了片刻，按下了那個跨洋長途的號碼。
“你好？我是李彼得。”
“是我。”顧慶舟用肩膀夾著手機，順手點燃了那根憋了很久的紅塔山。
尼古丁的味道順著肺部彌散開來，那種真實的滿足感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顧？噢！天哪，我的英雄！我剛在紐約時報廣場看到了你的新聞，你現在是全美華人圈的超級明星了！”電話那頭的李逍遙（李策）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
“虛名極限。”
顧慶舟吐出一口菸圈，煙霧在昏暗的辦公室內繚繞，“逍遙，準備一下。華爾街那幫吸血鬼現在正全力追擊亞洲的金融缺口，我們要趁著洪水剛退的這陣煙幕，去歐洲掃一波貨。”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同時是李逍遙壓低了、止不住顫抖的聲音。
“你要掃什麼？就是前面提到的那批光刻機零部件，還是……？”
顧舟轉過頭，看著辦公桌上那張碩大的世界地圖。
最終停留在掌握著未來晶片命脈的座標上。
“不僅僅是零部件。我們要的是整個團隊，還有幾項要求改寫未來的基礎協議。”
顧慶舟的聲音在靜謐的辦公室內顯得冷酷，也很堅定，“趁著2002年的寒冬尚未過去，我們去歐洲‘進貨’了。一會兒錢，走‘兩馬’的海外信託，別留下江南省政府的任何印記。”
“我明白，這種事我最拿手。但是，顧……你現在這個位置，能走得開嗎？”
顧慶舟看向外面，一輛黑色的紅旗車正緩緩停在大樓門口，那是陸沉省長專門開闢了他的座駕窗。
他掐滅了菸頭，嘴角用一抹意味著深長的痞笑。
“我走不走得開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讓這盤棋，徹底跳出這破爛的棋盤。”
顧慶舟拿起手機，整理了一下白襯衫的袖口，推開那扇象徵著全省最高權力的大門。
家
“顧省長！緊急情況！矽谷那邊的幾家大廠突然宣佈聯合漲價，並且取消了我們高新區下面的所有采購訂單！”
顧慶舟接過那張傳真，連看都沒看一眼，首接將其揉成一團丟進了垃圾桶。
他側過頭，對著愣在原地的小陳，發現了一個令人心驚膽戰的冷笑：“告訴那幫洋鬼子，他們的好日子到了。雷猛，備車，我們去浦東機場，去見見那個剛回國的‘晶片之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