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職教聯盟負責人。負責人是個快退休的老學究,此時正激動地推著眼鏡:“顧省長,這幫孩子瘋了,每天只睡西個小時。他們知道,這是您給他們爭來的最後一次機會。”
顧慶舟冷笑一聲。
“不是我給的,是時代給的。我只是把原本被房地產塞住的那個風口,強行撕開了個口子。”
他想起前世,臨江的這片土地上蓋滿了毫無靈魂的“歐式小鎮”,可路邊的年輕人除了當保安就是送快遞。
那種虛假的繁榮,這一世他絕不允許重演。
正思索間,一首沉默跟在他身後的蘇晚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角。
顧慶舟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蘇晚晴的臉色比昨晚更白了幾分,甚至透著一股子蠟黃。她原本緊抿的紅唇此時有些乾裂,另一隻手下意識地捂在胃部,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掙扎。
“怎麼了?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顧慶舟心頭猛地一揪,趕緊伸手去探她的額頭,溫度正常,甚至有些涼。
“慶舟……”
蘇晚晴的聲音微弱,在那嘈雜的機器轟鳴聲中顯得若有若現。
她低著頭,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關節發白,在那件灰色的大衣邊角勒出了一道道褶皺。
“去醫院吧……我這兩天,總覺得胃裡翻江倒海,聞到那種機油味就……總想吐。”
顧慶舟愣住了。
他那如履薄冰、在官場博弈中算無遺策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竟然出現了幾秒鐘的空白。
他死死盯著蘇晚晴。
重生以來,他算準了高鐵的通車,算準了萬盛的崩盤,甚至算準了鄰省那位趙省長的每一個陰招。
可他偏偏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環。
他猛地握緊蘇晚晴的肩膀,由於動作太大,蘇晚晴疼得輕哼了一聲,可他卻渾然不覺,只是那雙鷹隼般的眼睛裡,此刻竟浮現出一抹罕見的慌亂。
“你是說……想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蘇晚晴咬著下唇,輕輕點了點頭,隨後又有些不安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我也不確定,也許只是最近太累了……”
顧慶舟沒等她說完,猛地轉頭看向雷猛,那一刻他的眼神里爆裂出的光芒,比剛才看機床時要亮上一百倍。
“雷猛!別看那些機床了!”
顧慶舟扯著嗓子吼了一句,那種痞氣和霸氣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去省二院!把婦產科最好的專家給我叫起來!現在!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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