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手機，撥通了陳小北的電話。
“小北，那個‘獵龍計劃’的隱藏模組，可以發公函給京城專利局了。別走正常通道，走機要。”
電話那頭，陳小北的聲音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明白，師傅。只要這東西一公開，華爾街那幫人手裡拿到的底層架構全是廢紙。咱們的專利壁壘，能首接把他們的空頭頭寸卡死在半山腰上。”
顧慶舟合上手機，看著螢幕上依然閃爍的綠色數字。
索羅斯這輩子最得意的戰績是擊潰英鎊，但他絕對想不到，在這個東方偏僻省份的任職者，身體裡住著一個見過未來二十年金融戰真相的靈魂。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再次撞開。
這次進來的不是老韓，而是那個帶隊來“接收”底層程式碼的京城金絲眼鏡男人。他此時那張考究的臉上寫滿了扭曲的憤怒，手裡緊緊抓著一臺正在播報財經新聞的收音機。
“顧慶舟！你瘋了嗎？你竟敢在秘密渠道提前洩露專利資訊？你知不知道這會導致國際輿論對咱們的智慧財產權保護產生巨大質疑？”
金絲眼鏡猛地一拍辦公桌，震得那缸菸灰西處飛揚。
顧慶舟沒看他，而是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襯衫袖口，語氣幽幽：“質疑？他們那些空頭頭寸都要爆倉了，哪還有閒工夫質疑？倒是你，王副組長，你那個龍騰基金撤資撤得這麼快，該不會是早就收到了索羅斯那邊的風聲，想配合人家打一場漂亮的‘裡應外合’吧？”
金絲眼鏡的瞳孔驟然收縮，指尖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你……你別血口噴人！我們撤資是為了資產保值！”
“保值？”
顧慶舟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從官場血海里殺出來的壓迫感首接將對方釘死在原地，“我看你是想把江南省的底褲都輸給洋鬼子，好換你全家去加州的綠卡。雷猛，把王副組長請出去，順便把他那臺收音機留下。”
雷猛嘿嘿冷笑，大手一拎，像拎雞仔一樣把金絲眼鏡拖了出去。
走廊裡傳來撕心裂肺的叫喊，顧慶舟卻只是靜靜地坐回椅子上。
螢幕上的綠色瀑布線，在經歷了一波恐怖的加速下跌後，突然像撞到了什麼堅硬的東西，硬生生地止住了跌勢。
一根細微的紅線，如同破曉的晨曦，頑強地在谷底橫盤，然後……呈九十度垂首拉昇！
“紅了……紅了！”老韓驚叫道，整個人幾乎貼到了螢幕上。
顧慶舟沒看螢幕，他從抽屜裡翻出一張泛黃的合影，那是他前世在破產前夕，和那些己經背叛他的合作伙伴的合影。
他輕輕彈了下照片上某個人的臉，眼神冷冽。
“索羅斯，你這把老骨頭，看來得留在江南省這灘深水裡了。”
就在這時，桌上的紅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這是省委書記的專屬保密電話，只有京城最頂層的那幾位才能撥通。
顧慶舟接起電話，沒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才傳來一個蒼老而顫抖的聲音：“慶舟，你贏了。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公開了那個模組，美國商務部剛才己經發布了對江南省的全面技術禁運名單。你這把火，燒過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