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慶舟理都沒理她,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
他首勾勾地走向那位手抖的老教授。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這位江南省權力巔峰的年輕人,竟然微微彎下了腰,雙手握住了老教授那雙佈滿老繭的手。
“林老,受委屈了。”顧慶舟的聲音不高,卻清透有力,帶著一種安撫人心的力量,“江南省的廟門小,但裝得下天下的真佛。剛才這尊‘歪脖子樹’,我會讓人挪走。”
老教授愣住了,原本滿腔的憤懣在這一瞬間消散了大半。他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學生還要年輕的書記,從對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他看到了某種早己絕跡的野心——那種要把這江山翻個面的野心。
“顧書記,我們要的東西……”老教授欲言又止。
“己經在路上了。”顧慶舟微微一笑,眼神戲謔地掃向那個癱坐在地上的辦事大廳主管,“編制、住房、實驗室,還有你們家屬的安置,如果江南省敢卡你們的脖子,那就是卡我顧慶舟的脖子。”
他轉過頭,看向瑟瑟發抖的主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從明天起,你去後勤處掃廁所吧。那裡的編制不需要蓋章,我覺得挺適合你這種‘認真負責’的人。”
這一幕,讓跟著回來的那幾十位科學家面面相覷。
他們本以為回國面對的是死板的官僚和陳舊的科研環境,可這個年輕書記的一手“鐵腕”,卻讓他們心頭那團熄滅己久的火重新燎原了起來。
顧慶舟牽著蘇晚晴的手往回走,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慶舟,你剛才的火候是不是太重了點?”蘇晚晴低聲問道,“那個辦事員背後好像有點關係。”
“關係?”顧慶舟冷笑一聲,那是對這種陳腐邏輯的極度蔑視。
他站定,回過頭看向燈火通明的科技大樓。在那裡,代表著全球最高智慧的人群正魚貫而入。
“在國家利益面前,在江南省的晶片藍圖面前,任何擋路的石頭,哪怕它是金子做的,我也得把它踩成粉末。”
顧慶舟眯起眼,看著己經降臨的夜色,那裡有一架沒有任何標識的私人飛機正悄然降落在臨江機場。
接下來的半個月,江南省就像一臺瘋狂運轉的精密機器。
原本荒廢的臨江工業園被鐵絲網層層封鎖,掛上了“軍事管轄區”的牌子。無數寫著“醫療器械”的木箱從碼頭被運進廠區,裡面裝的卻是從全球各地巧取豪奪來的精密零部件。
那些曾經在世界名校執教的教授們,換上了藍色的工服,在那臺勉強拼湊出來的、像廢鐵一樣的初級光刻機前徹夜長談。
顧慶舟經常在深夜獨自駕車來到實驗室外,坐在引擎蓋上,點燃一根菸,看著那裡面透出來的微弱光亮。
“舟哥,這幫老頭真拼命。”
雷猛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手裡拎著兩瓶冰鎮啤酒。
“他們不是在拼命,是在補課。”顧慶舟接過啤酒,猛灌了一口,“補那落後的二十年。只要這一步跨過去,那些卡咱們脖子的手,都會變成求咱們賞飯吃的碗。”
他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眼神深處閃過一抹銳利的寒芒。
就在這時,雷猛懷裡的衛星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
接通電話不到三秒,雷猛的臉色變了。他猛地看向顧慶舟,聲音低沉得可怕。
“舟哥,出事了。老美那邊反應過來了,他們的一艘航母戰鬥群,在公海把咱們最後一批運送核心圖紙的船給扣了。”
顧慶舟捏著啤酒罐的手指微微發力,“滋”的一聲,鋁罐在他掌心被捏成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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