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多大？陳小北那個年輕人都這麼能嘆氣了。等忙完，算是我跟省裡請個假，我們去海邊轉轉，出現就兩天。”
“兩天？”
顧慶舟從毛巾下探出頭，那雙不知昏迷的眼裡又恢復了那樣的痞氣十足的靈動，“晚晴，你不知道那幫在實驗室裡等著下鍋的教授說，兩天能燒掉多少啊？我想是海風，陳教授非得去吹提著手術刀來我家門口堵人。”
他轉過身，順手攬過蘇晚晴那截纖細的腰肢，把頭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呼吸著那股屬於生活的氣息。
在這個充滿黴味和老式瓷磚二十多年前的貨架裡，只有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不是那個要揹負一個時代的顧慶舟。
蘇晚晴身體殭屍場景，並有些羞澀地推了推他：“別鬧，一會兒小北還得來接你開會呢。讓外人瞧見，你這‘顧戰神’的威嚴往哪兒放？”
“他在我面前，永遠是那個提包的。沒有我的准許，他進不了這個院。”
回到家，在下巴上抹了一層肥皂泡，刀片劃過胡茬的滋補聲，在安靜的早晨膚色清亮。
蘇晚晴看著他的操作，突然問了一句：“慶舟，你有時候……會覺得不值？賺外國人的錢固然痛快，可那些在背地裡捅刀子的人，你不是也在護著他們嗎？”
顧慶舟的手穩定得讓手術檯上的醫生感到震撼。
他看著鏡裡那片己經刮乾淨的下巴，眼神里的痞氣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肯定歲月的冷冽與博弈。
“這不叫護著。”
顧慶舟掉掉臉上的泡沫，隨手把剃鬚刀一扔，“這叫養肥。路修通了，廠子蓋好了，幫著坐在辦公室裡想分肉那吃的蠢貨，符合條件進我的磨盤。現在要把他們全擼了，誰來給我填那些繁瑣的行政坑？”
聯絡我們那種煙火就少一分，而那種叫做“權力”的甲冑就厚一分。
“篤、篤、篤。”
院門外傳來低沉而有節奏的敲門聲。
六點整。陳小北那個工作狂，永遠比設定的時間早五分鐘。
“去開門吧，我的領導大人來了。”
顧慶舟對著蘇晚晴挑了挑眉。他在跨出家門的最後一刻，再次看了一眼洗手池檯面上的那根白髮。
他伸出手，輕輕一彈。那根見證了他這一段心力的白髮掉進了下水道，被洶湧的水聲瞬間沖走。
“顧書記，早！”
回到家，總覺得自己這位師傅今天哪裡不太一樣，似乎……看上去比昨天嚴厲了一些，也平靜了一些。
“少廢話，上車說。葉家那個大少爺，今天到哪兒了？”
家
陳小北利索地關上車門，啟動發動機，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興奮：“剛下飛機，正往省城賓館走呢。聽說排場不小，連京城駐省辦的車都派了西輛。他點名說要見你，看看那筆錢的流水。”
顧慶舟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陳舊街景，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動。
“原來是流水？”
他冷笑一聲，眼神里閃過一抹類似於本體的戾氣，“那就讓他看個夠了。雷猛那邊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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