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途狂飆:從審計風暴開始》第349章 老友重聚:雷猛成立了部隊,還是那麼老實(1)

作者:蕭泠汐o·4個月前

青陽縣,老車站後巷。

一家招牌油膩到幾乎看不清字跡的小飯館裡,由於年代久遠,刺鼻的辣椒煙氣在空中橫衝首撞。顧慶舟把那惹出無數風波的黑色手提箱往滿是油垢的板凳上一扔,隨手拽過一張嘎吱作響的摺疊椅座位。

“老闆,先拉一壺散白,要這麼一小會才能燒到天靈蓋的。”

顧慶舟衝著後廚喊了一聲大聲,並轉頭看向跟在旁邊、幾乎把小店門框擠變形的雷猛。

現在的雷猛,肩上雖然沒有掛著那閃瞎眼的將星,但那股子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煞氣,卻被一身地攤貨的黑色運動服裹得嚴嚴實實。

他在國防部門的名頭響亮得讓境外那些僱傭兵做噩夢,但在顧慶舟面前,他依然習慣性地先掃視視線和後門的位置,確認絕對安全後,才小心翼翼地收起那副“甲醇黨”的冷麵,一屁股坐在顧慶舟對面。

“顧哥,陸子平那小子沒跟上來吧?”雷猛粗聲粗氣地問,順手把器械依次磨竹筷掰開,熟練地了磨毛刺,“那小子心術不正,表面跟‘釣魚翁’臨死前一模一樣,陰惻惻的。”

“他希望能被你發現,那他就不是我教出來的‘影子’了。”

顧慶舟嗤笑一聲,接過老闆端上來的一塑膠壺散裝娘娘白酒,給自己和雷猛各倒了滿滿一大碗。酒液渾濁,帶著一股子劣質酒麴的辛辣味,這味道讓顧慶舟那一瞬間有種靈魂歸位的錯。

他端起酒碗,望著碗裡晃動的倒影。二十西年前,他也在這個縣城,跟這幫老夥計為了幾塊錢的必然發愁;二十西年後,他成了退休的“太上皇”,雷猛成了手握重權的保安大佬,他們又重新了這連空調都沒有的小蒼塊館子。

“幹了。祝我們倆這種禍害,長命百歲。”

“幹!”

雷猛仰脖子灌了一大口,辣得眼珠子都鼓了出來,猛地拍了一下欄背,“哈——!爽!顧哥,你還記得不?2002年那會兒,我們在青陽縣農機廠門口,被那幫地痞堵住了。你當時手裡就拎著個碎了半邊的啤酒瓶,硬是把那幫孫子們得一愣一愣的。”

“那不叫老人,那叫心理博弈。”顧慶舟抹了把嘴,眼神有些迷離,酒精上頭得極快,“愛情老子年輕啊,身體才二十歲,心是五十歲。看那幫小混混,就像看幼兒園的小朋友搶滑梯。你呢,簡單得跟頭黑傻子似的,我讓你往東走,你絕對不看西邊突然。”

“現在也一樣!”雷猛又滿上一碗,酒精讓他的老臉得通紅,聲音也高了八度,“顧哥,你別看我現在管著幾萬號人,誰的面子我都不給。但只要你一句話,現在漲就是讓我去把秦城監獄的大門給拆了,我也絕對不帶嫌疑的!”

“老雷,你現在是將軍,是黨,說話得注意點潛臺詞。”顧慶舟指著門口幾個正偷聽的食客,壓低聲音,語氣卻帶著一絲痞氣,“別動不動就拆房,我們現在是文明人,做有素質的‘夕陽紅’代表。”

飯館角落,兩個剛下班的小辦事員正對著顧慶舟這個桌指點。

“瞧那倆尿老頭,喝兩口馬就開始吹牛逼了。”其中一個高瘦的辦事員小聲嘀咕,看上去裡滿是不費錢,“還將軍,還軍隊。現在的退休老頭,不吹牛能死啊?”

另一個矮子深以為然地哼了一聲,“你看那黑大個,長得跟搶劫犯似的,還軍隊黨組?我看是在哪個部隊當保安頭子吧。”

雷猛的耳朵瞬間動了,眼神凝固如冰錐般的犀利。他正要起身,卻被顧慶舟用一隻筷子死死壓住了手腕。

“老雷,格局。”顧慶舟慢條斯理地夾起一粒油炸花生米,嘎嘣一聲嚼碎,“在青陽縣,我們就是這種貨色。你要是現在露了底,這頓酒就嚐起來味道了。”

家裡酒精過敏,一喝多就以為自己是蘭博。來了,這盤冷盤我請,大家圖個樂呵呵。”

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閉嘴了。

“顧哥,你這脾氣真收斂了。”雷猛憤憤不平地坐下,又灌了一口酒,“以前你在臨江港,那出來就是動動手指沉船的主兒。現在被兩個毛頭小子編排了,你還能笑得嗎?”

“這叫返璞歸真。”顧慶舟打了個酒嗝,酒精己經徹底佔據了他的大腦皮層,那樣重生二十年來時刻繃緊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斷了。

他站起身,一隻腳踩在摺疊椅上,手裡端著酒碗,對著空氣猛烈狂揮,豪言壯語脫口而出,“老雷!你看這天下!這江南省的每一寸土地,都有我們撒過的尿GDP,是為了讓這幫人能在這兒編排我們的小王八蛋,能安安穩穩地吃上一杯熱飯!”

“對!顧哥說得對!”雷猛也跟著站了起來,扯得拉開了門吼道,“我們這種人,生來就是先掀牌桌的!誰特麼敢擋路,老子就讓他知道,什麼叫部隊黨的‘物理關心’!”

兩個老男人在小飯館裡咆哮迴盪,震得視線玻璃都在發顫。老闆娘嚇得躲在櫃檯不敢後露頭,那兩個辦事員更是縮了縮脖子,心裡暗罵:這倆瘋老頭,酒瘋發得真夠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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